第3章
“听说是你接的她,是不是?”
“这么多年,我只给她寄过礼物,**新年红包。”
我仰头看他:“只是责任?”
傅松朗点头:“我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我尽好自己的责任,问心无愧。”
他的手机倏地响了。
他把屏幕亮到我面前:“是司机的电话,不是别人。”
接起电话的那一瞬,传来司机焦急的声音:“傅总,小姐发了高烧,一直叫爸爸……”傅松朗一秒也没犹豫。
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原来,这就是他的选择。
疼痛拓进血管,我在客厅沙发枯坐了一夜。
天亮前,微信终于跳出一条定位:市儿童保健医院再也没有多解释一句。
客厅堆满了童装购物袋。
保姆来找我:“这是先生让人送来的。”
我视线落在购物袋上的*牌logo,心尖酸了下。
我找出七年前,离家出走时的那只行李箱。
又打开保险柜取出我的证件。
最下面压着一件婴儿服。
那次怀孕,我一眼相中它。
傅松朗二话不说,掏出信用卡:“给宝宝的,当然要最好的。”
那件*牌的婴儿服最终留在了橱窗。
我偷偷买了这件几十块的山寨货。
那个孩子。
后来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我怀孕时,连一件都舍不得买。
现在他给另一个孩子搬空整个专柜。
没过多久,保姆又说:“有位老先生在楼下等您。”
“谁?”
我合上行李箱。
“他说自己姓钱。”
我茫然地走到楼梯口,俯瞰下去。
恰逢他仰起头。
“爸……”这一声“爸”,我已经七年没有叫出口。
他比从前更瘦。
他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时,明明是个身体硬朗的中年男人。
转眼功夫,变成了鬓角发白的老人。
他抖着手打开手机,亮出一张照片。
傅松朗抱着个和他八分像的小姑娘。
“要不是老李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生了孩子。”
“爸,您误会了。”
我嗓子干涩,该从何说起呢?
他不自然地摘下眼镜,抹了把眼角:“当年是爸冲动了,瞳瞳,爸对不起你。”
话落,别墅大门突然打开。
照片里的小女孩,像开了高清特效一样,闯了进来。
“爸爸说这些新衣裳都是买襦襦的!”
鹅黄汉服裙角飞扬,小姑娘蝴蝶似的扎进那堆购物袋。
满地都是我舍不得买的大牌童装。
现在的傅松朗发达了,他的另一个孩子搬空了整个专柜。
仿佛有把无形的刀,一下接一下砍向我的心脏。
我爸蹲下身子,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傅襦襦。”
傅襦襦回完话,直愣愣地看向我:“阿姨,你为什么会在我爸爸家?”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我爸愣怔片刻:“襦襦,你叫她什么?”
“阿姨呀,她又不是我妈妈。”
我爸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