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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手术同意书，认真看了一遍。
「只要一个肾吗？」
江柔愣了愣。
「什么意思？」
「姐姐身体不好，万一以后另一个也坏了怎么办？」
我拿起笔。
「两个都给你吧。」
她脸色一僵。
「人没有两个肾会死。」
「没关系。」
我利落地签下名字。
「反正遗体捐献书已经签了，提前一点而已。」
「姐姐活着比我有用。你会管理公司，我只会干活。」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江满！」
哥哥冲进来，一把夺走手术同意书。
他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沉了。
「江柔，你真让她给你捐肾？」
江柔眼圈立刻红了。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医生说我的肾功能不好，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妹妹当真了。」
哥哥转头瞪我。
「你是不是非要把所有事情闹大？」
我低下头。
「对不起。」
「我应该偷偷捐，不该让哥哥知道。」
哥哥像被什么噎住，额角青筋直跳。
父母闻讯赶来。
母亲看到手术同意书，脸色发白。
「小满，器官不能随便送。」
我赶紧解释：
「不是随便送，是送给姐姐。」
「她陪了你们二十多年。我刚回来，没有她跟你们亲。」
「要是只能留一个，当然应该留姐姐。」
母亲怔在原地。
父亲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同意书撕碎。
「这件事到此为止。」
江柔忽然捂住腰，脸色痛苦地蹲下。
「爸，我好疼。」
全家瞬间围了过去。
哥哥抱起她就往外冲。
母亲跟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满，你也来医院。」
我开心地点头。
妈妈还是需要我的。
到了医院，江柔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说只是轻微炎症，按时吃药就行。
所有人松了口气。
我却有些失落。
肾送不出去了。
正准备离开，护士忽然追出来。
「江满女士，你是不是登记了骨髓捐献？」
我点头。
「配型成功了，患者情况危急，你还愿意捐吗？」
「愿意。」
我回答得太快，父亲皱起眉。
「你什么时候登记的？」
「昨天。」
我认真给他列举：
「除了骨髓，我还登记了血小板、造血干细胞和遗体捐献。」
「头发也预约卖了，眼角膜留给哥哥，心脏留给妈妈。」
「爸爸血压高，不适合移植，我给您留了骨灰。」
父亲脸都绿了。
护士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抽血检查时，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时，全家都在病房。
哥哥站在窗边，脸色难看。
母亲眼睛红红的，端着粥要喂我。
我受宠若惊。
「不用给我吃。」
「留给姐姐，她刚才腰疼。」
江柔坐在旁边，脸色有些僵。
母亲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这是给你的。」
我还想推辞，周律师突然推门进来。
他把一只保险箱放在桌上。
「老董事长留下了第二份遗嘱。」
「如果江满小姐在回家后，主动放弃全部财产，并愿意替**任何人承担刑事责任，这份遗嘱自动生效。」
父亲猛地站起来。
「里面是什么？」
周律师打开保险箱。
里面没有遗嘱，只有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
最上面那一页，赫然贴着江柔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