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拿我车行资料给别人,我不该查?”
“那不是别人,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工作合作方。”他的语气也硬了些,“屿安这场婚礼关系到融资,凌栀那边负责整合方案。禾禧出现在方案里,只会提升品牌曝光,对你没有坏处。”
“有没有坏处,由我判断。”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防着我?”他盯着我,“我们是夫妻。”
我平静地看着他。
“夫妻不是默认授权。”
他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眼神沉了沉。
“清禾,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没这么计较。你会顾全大局,也会体谅我的难处。”他声音低下来,像是压着火,“我妈那边我已经在劝了,屿安那边也被你逼得很难看。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当成要害你?”
我听着他一句一句说完,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是听不懂。
他只是希望我继续像过去一样,先顾全他的难处。
我问:“我**凤冠在哪?”
邵屿城的表情变了。
很轻,却足够明显。
我往前一步:“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得很快。
“屿城,看着我说。”
他避开我的目光,转身去关火。
“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记错放哪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袁贝宁的婚礼预热视频,停在化妆台那一帧。
“这个盒子,你见过吗?”
邵屿城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视频这么模糊,看不清。”
“盒角有并蒂莲雕纹。那是我**凤冠盒。”
“清禾,别什么都往坏处想。”他语气软了些,“可能只是相似。”
我收起手机。
“好。那我现在报警,说家里遗物失窃。”
邵屿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疯了?明天就是婚礼预热拍摄,你现在报警,是想让所有人都难看吗?”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慢慢松开。
“清禾,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闭了闭眼,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如果凤冠真的在贝宁那里,也只是借用。妈可能觉得它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给新人讨个好彩头。”
我的心往下坠。
“所以你知道。”
“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他急忙解释,“我没参与。清禾,凤冠只是借一天,婚礼结束就还你。**要是在,也不会希望你为了一个物件把婚礼闹得鸡犬不宁。”
我看着他,眼前有片刻发黑。
只是一个物件。
他用这五个字,把我妈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把禾禧最初十几年的风雨,把我守了三年的遗物,全都轻轻抹掉了。
我问:“谁拿的?”
他沉默。
“**,还是**?”
他低声说:“我爸陪妈去过老宅。她说跟爸打过招呼。”
“跟我爸打招呼?”
他没说话。
我转身就走。
邵屿城追出来:“你去哪?”
“去找**。”
“清禾,现在太晚了。”他挡在门口,“我们先吃饭,吃完我陪你去。我保证,婚礼结束一定把凤冠完完整整还给你。”
我看着他挡在门口的身体,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没明白。不是婚礼结束以后还不还的问题,是你们没有资格拿。”
他脸色白了白。
“清禾,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重吗?”
“我已经说得很轻了。”
我绕开他,打开门。
身后手机突然响起。
邵屿城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可屏幕亮着。
我看见了发信人的名字。
凌栀。
消息只有一行。
“授权书的事,她还不知道吧?”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邵屿城反应过来,立刻按灭屏幕。
“清禾,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看他。
我只是重新低头,假装没看清,拿出手**车。
邵屿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清禾,那只是凌栀说话不严谨。授权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他被我问住。
我穿好外套,走出门。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站在玄关,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闹,等我哭,等我像过去那样追问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可我没有。
我只在电梯下行时,把刚才拍到的手机弹窗照片发给了贺修远。
“查凌栀公司近一个月所有公开物料,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