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凉。
他说：「林栀，你知道骗我的代价吗？」
我当然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三个月后会死。
我抬眼，装出一副贪财又厚脸皮的样子。
「知道一点，所以我不走。」
周聿衡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半点亲近，像刀背刮过瓷面。
「行。」
他直起身，朝门外开口。
「陈洛。」
助理立刻进来，低着头，不敢往床上看。
「带林小姐去医院。」
我心口一紧。
周聿衡慢条斯理扣上西装扣。
「现在查。」
第二章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我坐在后座最右边，周聿衡坐在最左边，中间隔着能再塞下两个我的距离。
陈洛开车，后视镜里他的眼神飞快扫了我一下，又立刻收回去。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贪财。
胆大。
想母凭子贵想疯了。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
我昨晚穿书，今天早上就要去查一个还没着床的孩子，这事说出去连街口算命的都不敢接。
眼前弹幕一阵闪。
别慌，太早查不出来。
弹幕只能在剧情点提醒，不包售后。
她现在要做的是拖住周聿衡，别让他回到秦若薇身边当十年舔狗。
我看着字，心里一点点稳下来。
所以弹幕不是万能的，只能给剧情信息。
行，我懂了。
周聿衡忽然开口：「看什么？」
我抬头，才发现自己盯着空气太久。
他的眼神从我的脸滑到我空荡荡的前方。
我立刻说：「看命。」
陈洛握方向盘的手一抖，车身轻晃。
周聿衡眼底压着冷。
「林小姐平时说话都这么绕？」
「不绕，主要是我怕说直了，你把我扔下车。」
「你可以试试。」
我闭嘴。
车停在私人医院地下**，消毒水味从电梯口灌出来，我胃里翻了一下。
医生是周家的熟人，中年女人，姓邵，看见周聿衡亲自带人来，眼镜后的眼神亮了半寸。
「周总，这位是？」
周聿衡看我一眼。
我主动坐下，挺直腰。
「我是有可能怀了他孩子的人。」
邵医生手里的病历夹啪地合上。
陈洛在门口咳了一声，差点把自己呛死。
周聿衡脸色更冷。
「她昨晚喝了酒，先做基础检查。」
邵医生很快恢复专业，抽血，问询，检查。
我坐在抽血椅上，看针头扎进血管，冷管贴着皮肤，心跳砸得耳朵发胀。
周聿衡站在玻璃门外接电话。
他的声音不高，我却听见一个名字。
秦若薇。
他只说了两句。
「今天没空。」
「礼服让品牌方送去秦家，你自己挑。」
我抬眼，弹幕马上跳出来。
来了来了，原女主。
她今天要试订婚宴小礼服，拿周聿衡当提款机。
她明知道周聿衡喜欢她，还每次都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给你买婚纱，最爱的人另有其人，真会。
针头拔出去时，我指尖压住棉签，血色一点点透出来。
周聿衡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结果多久？」
邵医生说：「现在太早，任何结论都不准。十天后复查，才有参考价值。」
我立刻接上：「听见了吗，十天后。」
周聿衡看我。
我把棉签按紧，仰头对他笑。
「周总，我这十天住哪儿？」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合同。
「你家。」
「我家不行。」
「为什么？」
我面不改色：「我怕你十天后找不到我。」
陈洛终于忍不住：「林小姐，周总想找一个人，不需要十天。」
我转头看他。
「那我怕我跑。」
陈洛噎住。
弹幕笑疯。
她好诚实。
贪财人设焊死了。
周聿衡：这辈子没被这么赖过。
周聿衡站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有护士推车经过，轮子吱呀滚过去。
他终于开口。
「陈洛，安排公寓。」
我刚松一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安排我隔壁。」
我抬头。
周聿衡垂眼看着我。
「林栀，你要演，我给你舞台。」
第三章
周聿衡的公寓在云顶*顶层，一梯一户，玻璃窗外是半座城市的灯。
我跟着管家进门时，拖鞋软得陷脚，玄关花瓶里插着新剪的白玫瑰，淡淡花香混着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