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云晓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可那点迟疑很快消失。她拿起手包，轻抬下巴，恢复了平日里自信的样子。
“送我去机场吧。”
我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
一路上，陆云晓不停确认项目资料，李少楠坐在副驾驶，偶尔提醒她几句。两个人讨论供应商、渠道和落地计划，配合得十分默契。
我坐在驾驶位，像个负责接送的司机。
到了航站楼，陆云晓抱了我一下。
很轻，也很快。
“等我回来。”
她松开手，拉好大衣领口，眼里带着对未来的期待。那份期待里，没有我。
李少楠拍了拍我的肩。
“别多想，我会照顾好她。”
他的语气很熟稔。
我拨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玻璃门打开，两个人并肩走进人群。李少楠接过陆云晓的手包，她没有拒绝，反而侧过脸对他说了句什么，嘴角随即扬起笑意。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婚房客厅。桌上摆着给亲戚准备的喜糖，红色包装纸在灯下格外刺眼。
我给酒店打电话取消宴席，给父母解释订婚延期，又在亲友群里一遍遍回复“临时有事”。
每说一次，我胸口就钝痛一下。
我难受了三天。
第一天，我没出门。
第二天，我把婚纱照摘下来，靠在墙角。
第三天，陆云晓发来一张国外街头的照片。照片里，她站在一栋写字楼前，李少楠替她撑着伞。
她配了一句话。
“一切顺利，勿念。”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关掉手机。
**天早上，我带着戒指去了商场。
店员认出了我，问是不是尺寸不合适。我说不用换，直接退。
戒指退掉后，我联系中介，把婚房挂了出去。房子卖得比买时多了些钱，加上这些年的积蓄，我盘下了一家欠了半年房租的SPA店。
店名俗气，装修老旧，员工只剩七个。前任老板把钥匙交给我时，还笑我年轻，什么生意不好做，偏要接这个烂摊子。
开业第一周，有客人因为项目时间少了五分钟，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我没躲，也没顶嘴。
我重新给他安排服务，查清流程，当晚改了计时**。
第二个月，店里发不出工资。
我卖掉父亲送我的手表，把钱装进工资袋，一个个发到员工手里。老店长接过钱时，眼圈发红，第二天带着人把门店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
后来有醉汉在大厅闹事，推倒了前台的花瓶，还想对女员工动手。
我挡在他面前，任他骂了几句，等他先动手，再让人报了警。最后，他赔了花瓶，也向员工道了歉。
半年后，第一家店翻新。
一年后，第二家门店开业。
到了第二年，世田养生已经有了多家连锁门店。我还投了温泉度假项目，原先觉得我做不长的人，开始托关系找我办会员卡。
那天下午，我坐在大厅旁的茶座里盘核桃。
核桃纹路已经被我摩挲得发亮。
玻璃门被人推开，门口的迎宾铃响了一声。
我抬起眼。
陆云晓站在那里。
她穿着剪裁精致的套装，戴着墨镜，脚下是一双昂贵的高跟鞋。两年过去，她的脸似乎更漂亮了，也更陌生了。
李少楠跟在她身后，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袖扣。
陆云晓摘下墨镜。
她看到我时先是一怔，随后眼中浮出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仿佛我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她出现。
“世田。”
她张开双臂，快步朝我走来。
我起身，抬手抵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半步。
她脸上的笑僵住。
我盘着手里的核桃，扫了一眼门外那两个行李箱。
“贵宾，几位？”
陆云晓嘴唇动了动。
我指了指墙上的项目价目表。
“洗脚还是**？”
她的脸一点点白了。
李少楠也收起笑容，眯眼打量四周。陆云晓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目光落在大厅正中的企业介绍墙上。
最上方，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世田养生集团。
她盯着那几个字，手指猛地捏住手包搭扣。
“这是你的店？”
我还没开口，老店长已经快步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停在我身旁。
“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