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件签了。”
妈妈看向那些保安。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保安手放在帽檐上，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宋蔓哭着把烫伤的手举到爸爸面前。
“景川，我好疼。姐姐是不是还在恨我回来？我走好了。”
爸爸立刻发火。
“来人，把她们关到地下室。”
“谁都不许送吃的，也不许送水。”
“什么时候想通了，给蔓蔓认错，什么时候放出来。”
妈妈被他们拖走。
我扑过去咬爸爸的手。
他甩了我一巴掌。
“把这个没教养的也带走。”
地下室门关上，灯灭了。
妈妈把我抱进怀里。
她隔着黑暗，摸到胸口那块旧怀表。
“眠眠不怕。”
“天，很快就亮了。”
我和妈妈被关在地下室里，整整三天没有水。
我饿得说不出话，耳边全是宋蔓的笑声，还有爸爸说妈妈无理取闹的声音。
妈妈靠着墙，手里握着那只旧怀表。
她每隔一会儿就按开表盖，看一眼里面那张磨旧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我看不清。
她一直在数。
“还剩两天。”
“还剩一天。”
“还剩十个小时。”
我问她。
“妈妈，你在等谁？”
她把怀表放到我掌心。
“等狗自己把链子咬断。”
楼上传来酒杯碰撞声。
爸爸在家里办宴，请了云州商会的人。
他站在客厅中央，声音隔着地板传下来。
“以后，宋蔓就是盛星的特别顾问。谁再让她受委屈，就是和我陆景川过不去。”
有人奉承。
“陆总重情重义，宋小姐有福气。”
有人笑着问。
“陆**呢？”
爸爸停了一下。
“她身体不好，在休息。”
宋蔓的声音娇软。
“姐姐不喜欢热闹，我也不敢打扰。”
我气得去拍门。
“你们撒谎！我妈妈没有生病！”
门外有人停住脚步。
一个年轻秘书压低声音。
“眠眠小姐？”
我趴在门缝边。
“方叔叔，给我妈妈一口水。”
方秘书没有立刻走。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小姐，我做不了主。”
妈妈开口。
“方明，你跟了我七年。”
门外的人咳了一声。
“夫人，现在集团章在陆总手上。”
妈妈笑了。
“章在他手上，脑子也在他手上吗？”
方明没接话。
楼上有人喊他，他匆匆走了。
地下室重新安静。
我以为妈妈会难过。
她只摸了摸怀表边缘，低声说。
“第一个，还没烂透。”
**天早上，地下室门被推开。
光照进来，我抬手挡住眼睛。
爸爸站在台阶上，西装笔挺，像刚从镜头前下来。
他往妈妈面前扔了一份文件。
“沈知意，签了它，我就放你和眠眠出去。”
我看见文件上写着股份转让，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字。
宋蔓站在他身边，手上缠着纱布，脖子上戴着妈妈从前最喜欢的珍珠项链。
她弯腰看我。
“眠眠，饿坏了吧？让**妈签字，阿姨就给你煮粥喝。”
妈妈没看文件。
“陆景川，我给过你三天。”
爸爸笑了。
“现在不一样了。盛星上下都认我，商会那边也推我做下一任会长。沈知意，你别活在过去。”
他抬手。
两个律师把印泥和笔放到地上。
“你手里的核心股权，转给我。旧项目底稿，也交出来。”
妈妈抬眼。
“你要底稿做什么？”
宋蔓抢先说。
“当然是证明景川才是盛星真正的创始人。姐姐，这些年你躲在后面享清福，名声和权力都让景川扛着，现在该还给他了。”
我气得喊。
“盛星明明是妈**！”
爸爸看都没看我。
“一个小孩懂什么。”
宋蔓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以后别乱说话。你姓陆，吃陆家的饭，别学**妈不识抬举。”
妈妈忽然伸手，抓住宋蔓的手腕。
宋蔓疼得叫了一声。
爸爸上前把妈妈按住。
“沈知意，别逼我。”
妈妈看着他。
“逼你什么？逼你承认自己这些年只会站在台上念别人写好的东西？”
爸爸的脸彻底黑了。
“签。”
妈妈问。
“不签呢？”
爸爸抬手。
保镖把我拖过去，按在桌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针管出来。
我吓得挣扎。
“你们要干什么？”
宋蔓笑着说。
“验个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