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没有，为了彩礼要**亲家。”
温浩跟着发语音。
“陆闻舟你算男人吗？我姐不愿意你就打官司，真恶心。”
我爸在群里只回了三个字。
“为什么？”
没人答他。
我妈给我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先哭了。
“闻舟，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实话。”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妈，我没欺负她。”
“妈知道你不会。妈就怕你自己憋着。”
我闭了闭眼。
我可以被骂凉薄，可以被戳脊梁骨。
可我爸妈不该替我背这个羞辱。
“她新婚夜说怕我得病，不让我碰。还让我签一年不能**的协议。协议里写了，我提离婚彩礼不退。”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妈说：
“回家吃饭吧，妈给你炖汤。”
我忽然差点掉眼泪。
我忍住了。
“这几天忙案子，过两天回。”
“钱能要回来就要。要不回来也没事。人回来就好。”
我挂了电话，坐在车里很久没动。
晚上，温以宁发来微信。
“我们谈谈。”
我回：“谈还钱。”
她回：“你现在只剩钱了吗？”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分钟。
打字。
“新婚夜，你只给我留下钱可以谈。”
发送。
她没再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目录。
序号一，结婚登记日期。
序号二，彩礼转账凭证。
序号三，婚房监控录音。
序号四，婚内亲密关系观察协议。
每一行都冷冰冰。
冷到我终于能喘气。
3
我和温以宁认识，是在一场朋友婚礼上。
她坐在女方亲友席，穿一条白裙子，帮哭花妆的新娘补口红。
动作很轻。
新娘抱怨丈夫粗心，她笑着说：“男人笨一点也挺好，认真就行。”
我当时看了她一眼。
温以宁长得干净，话不多，听人说话时会抬眼看着对方，让人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
后来朋友组局，我们加了微信。
她是儿童插画师，收入不算高，工作自由。她喜欢画小狐狸、小兔子、小孩手里的气球。
我做民商事诉讼，天天见债务、背叛、撕破脸。她朋友圈里的画，对我有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
像脏水里突然漂过一片白纸。
追她很难。
她从不接受昂贵礼物。
吃饭AA。
下雨天我送她回家，她也只让我送到小区门口。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戒备。
她说：“我慢热，也怕麻烦别人。”
我当时觉得，这样的女孩很珍贵。
现在想来，人一旦动心，逻辑就会退化。
她拒绝我的吻，说自己不习惯。
我退。
她拒绝婚前旅行，说酒店床单不干净。
我退。
她说婚前不住一起，这是底线。
我退。
我把每一次退让，都理解成尊重。
她把每一次退让，都记成我可以再退一步。
求婚那天，我在她画室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她下楼时，手里抱着一沓画稿。
我拿出戒指，说：
“温以宁，我想跟你过日子。不是一阵子，是很多年。”
说完我反应过来，自己紧张到乱用词。
她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点头。
“陆闻舟，你会后悔吗？”
我说：“不会。”
她又问：
“如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呢？”
我笑了。
“谁也没那么好。”
她当时眼眶红了。
我以为她被感动。
现在我才懂，那大概是心虚。
订婚后，罗梅提出八十八万彩礼。
我爸妈脸色当场变了。
我爸开了二十多年面馆，起早贪黑。家里攒的钱，一半给我读书，一半准备买房。
八十八万，对**是脸面。
对我家是骨头。
我私下找温以宁谈。
“这个数，有点高。”
她低着头。
“我妈说，我们这边都这样。”
“你怎么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
“闻舟，婚后我会跟你好好过。”
这句话成了我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把存款拿出来，又向律所预支了一部分奖金，加上爸妈给的，凑够八十八万。
转账那天，我妈把老存折递给我。
纸张边角都磨毛了。
她笑着说：“妈没本事，就这点。你们好好过。”
我把存折放进口袋时，心里酸得厉害。
我发誓要对温以宁好。
好到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婚礼前一周，她突然要求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