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休息室里的床只有一米五宽，两个人睡显得局促拥挤。
苏漾贴着床沿侧身躺着，尽可能把多的位置留给秦肆。
“睡那么边上，不怕掉下去？”
秦肆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平移捞进了怀里。
苏漾埋首在他胸前，小声道：“我怕挤着你，床太小了。”
“那就抱紧点，节约空间。”
他手臂收紧，甚至把苏漾的腿捞起来，**在自己腰腹上。
苏漾腿下正好压着那处，还是那么精神。
本该温存的夜晚，被她突如其来的紧急工作硬生生打断。
他的期待落了空，独自跑去喝酒，大抵心里是不爽的。
要不弥补一下？
反正又不是没有做过。
她指尖缓缓探向他腰间，触到金属冰凉的皮带扣。
下一瞬，秦肆的大手就覆了上来，攥住她企图作乱的小手。
“老婆，往哪里摸呢？”他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苏漾耳尖泛红，被他抓着的手不敢再动。
“老婆，我时间很久，今晚你太累，经不住我造，你先忍忍。”
昏暗的休息室里，气息骤然暧昧起来。
苏漾又羞又囧，抽回手，转身背对他，嘀咕一句，“我又没想做，只是想帮你一下。”
秦肆低笑出声，他当然能懂，苏漾是想补偿他。
但他没那么禽兽。
老婆做手术站了几个小时，还要帮他打手搓。
他大手钻进苏漾衣服内，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扣，覆上一侧的柔软揉了两下，抓在手里，“这样就可以了。”
苏漾不知道别的男人睡觉是不是也这样。
他又捏了两下，“晚安，老婆。”
“晚安。”
秦肆等到怀里的人睡着后才闭上眼睛。
已是凌晨，再过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点点微光透过休息室的百叶窗，折**来。
长期养成的生物钟，秦肆准点醒来，怀里已经空了。
他起身下床，走出去。
苏漾站在小方桌边，正低头将一份份早餐规整摆在桌面上。
秦肆脚步轻缓走到她身后，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人圈进怀里。
“睡好了？”苏漾问。
“嗯。”
“我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了洗漱用品，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秦肆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老婆，你对我真好。”
“我们是夫妻，应该的。”
秦肆心口沉沉一坠，漫开密密麻麻的酸涩。
只是夫妻，无关情爱，只是应该！
她骨子里的善良与教养，使她对待婚姻、对待伴侣做到尽责与体面。
她只是在好好当自己的妻子，仅此而已。
苏漾扭头看向他，“快去吧，一会儿凉了。”
淡蓝色的遮光布帘轻轻晃动，秦肆拧开水龙头，简单洗漱、整理好衣襟。
等他掀开布帘走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乖乖坐在小方凳上的苏漾。
她轻声开口，“医院食堂只有这些家常早餐，馒头、小笼包、水煮蛋还有小米粥，你将就一下。”
她怕他吃不惯这种朴素清淡的伙食，语气里带着浅浅的歉意。
“我不挑食。”
秦肆迈步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个大白馒头，张口就咬了一大口，腮帮被撑得鼓鼓的。
苏漾夹了一筷子清脆爽口的咸菜，均匀铺在他咬开的馒头面上，“白馒头没什么味道，要加这个咸菜才好吃，你搭配着一起咬试试。”
秦肆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底那点微凉的酸涩又软了几分。
他低头，咬下一口，慢慢咀嚼，“嗯，是不错。”
苏漾：“还有这个小米粥，养胃的，你搭配着吃更健康。”
就算没有爱，老婆对他照样好。
秦肆瞬间就把自己哄好了。
早饭过后，秦肆去了集团，苏漾也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上午九点，医院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昨夜乐乐突发的术后颅内大出血，属于儿童神经外科极高危突发险情。
手术难度、抢救速度都备受院方高度关注。
院里召集了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科、影像科等多科室骨干，全员齐聚，开展整场紧急抢救的专项复盘会议。
此次会议由主刀医生苏漾主持。
一身白大褂的小姑娘端坐在主位。
明明才二十三岁的年纪，面对一众从业十几年、资历深厚的前辈骨干，却没有半分局促怯场。
她投屏调出完整的手术影像进行逐一细致拆解，精准指出抢救过程中的利弊与可优化之处。
在此之前，对于院方高薪挖来一位年纪轻轻的医学博士，空降成为科室重点主刀医师这事儿，不少老骨干心里一直藏着不服。
觉得她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徒有学历、没有真本事，不过是靠着名校光环走了捷径，才站上了市一医院神经外科的核心位置。
可昨晚这场生死时速的高难度抢救，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偏见。
颅内畸形血管位置刁钻，突发大出血凶险万分，连多位资深主任都没有十足把握。
可苏漾只一句话，“我一定让她活！”
四个小时，凭着极致的专业能力硬生生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直到此刻复盘，大家才真正窥见她顶尖的操刀技术与过硬的心理素质。
会议结束后，所有前辈同事纷纷主动上前交流请教，态度谦和真诚。
往日略显疏离的科室氛围彻底消散，大家真心接纳了这位年轻厉害的小博士。
忙完一整天的工作，确认患者乐乐体征持续平稳、进入稳定观察期后，苏漾依旧放心不下。
为了随时监测患儿情况，应对夜间可能出现的突发问题，她决定，今晚继续留宿医院。
下班前，她主动给秦肆发了消息，告知他自己今晚不回家、需要留守医院值守，附带一个歉意的表情包。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秦肆的回复便弹了出来。
我理解。今晚我刚好也有工作要处理，晚点也要加班。
家里我已经交代文姨，她会照顾点点，你安心工作。
苏漾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男人平日里看着气场强势、矜贵冷冽，还时常带着点痞气的坏心思，看着像是不拘小节、随性粗放的性格。
可相处下来她慢慢发现，男人其实心思细腻。
傍晚时分，秦家老宅一通电话，打断了秦肆的加班节奏。
位于半山的秦家老宅，偌大的客厅寂静无声。
秦家辈分最高的奶奶端坐主位，两侧沙发上，坐着他的父母秦政和黎月。
秦肆随意落座侧边沙发，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叫我回来，什么事？”
黎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不是让你把人带回来？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秦肆直接反怼回去，“带回来做什么？让你挑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