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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易瑶捡起地上的复查报告,转身离开,直奔医院。
她找到主治医生询问:
“姜医生,我师父能不能**跨国转运,我打算带她去法国疗养。”
姜医生翻了翻病历,答复:
“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只要你提前提供法国的接收证明,可以转运。”
温易瑶紧绷的心情骤然放松:
“谢谢您,我会尽快把手续补齐。”
她快步走向师父的病房,心里期许着。
等带师父离开这里,她就能彻底摆脱沈砚,重新拾起自己被偷走的梦想。
可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所有期许瞬间冻结。
沈砚竟然早已在里面。
他听见动静立刻回头,看见温易瑶眼前一亮,单膝跪地,打开手中的戒指盒。
璀璨的粉钻在病房冷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瑶瑶,我实在太爱你,等不到你的手痊愈了。”
“今天在师父的见证下,我想提前兑现承诺。”
“嫁给我,好吗?”
话音刚落,沈砚那群兄弟一窝蜂涌了进来。
“答应他!砚哥盼这天盼三年了!”
“嫂子快点头,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温易瑶看着他眼里的深情,失了神。
三年前沈砚也是这般深情地望着她:
“瑶瑶,我爱你。以后你做不了的事,我都替你做,我就是你的右手。”
她靠着这句话撑过了无数个剧痛难捱的日夜。
可现在她疯狂自问。
这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沈砚拿捏她的武器?
她抬眼看到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师父,猛然惊醒。
明明师父和自己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
他怎么能跪在师父病床前,心安理得地向自己求婚?
怒火直冲头顶,温易瑶抬手就朝着沈砚甩一巴掌。
沈砚却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宠溺地将那枚粉钻戒指套进她的指尖。
他起身一把将温易瑶抱起,原地转了两圈,欣喜难掩:
“瑶瑶,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总算求婚成功了!”
拥抱的瞬间,他重重撞上她的右手。
温易瑶疼得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可瞬间被沈砚兄弟们的哄笑声淹没。
沈砚满心都是求婚成功的喜悦,丝毫没有察觉她惨白的脸色,更没看见她眼底熄灭的光。
热闹褪去,沈砚才将她轻轻放下,摩挲着她戴戒指的指尖,语气温柔缱绻:
“瑶瑶,七天后我们就举办婚礼。”
“师父一直昏迷没法到场观礼,能不能让曼琪参加?”
他顿了顿,理所当然道:
“毕竟她是你的师妹,当初送她出国调养,如今病情也稳定了。”
“她替师父陪着你出席婚礼最合适。”
温易瑶心口像是被冰水狠狠灌满。
毁掉她一切的始作俑者,要代替她的师父,站在她的婚礼上,见证她和罪魁祸首的爱情。
没等温易瑶从这荒唐的要求里回过神,沈砚的手机急促震动。
他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曼琪航班落地了,我得先去接她,婚礼的事等我回来再细聊。”
说完便带着一众兄弟匆匆离开病房。
偌大的病房死寂无声。
温易瑶垂眸看着指尖那枚刺眼的粉钻,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会因为苏曼琪一个电话,立刻抛下刚求婚成功的她;
他会心疼苏曼琪情绪崩溃,却察觉不到她强忍剧痛的模样;
右手的刺痛提醒着她,沈砚满心满眼只有苏曼琪。
温易瑶一把将戒指摘下,搁在师父的床头,快步走出病房,去找医生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