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半个小时后
门开了。
白季桃目光先是扫过这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最后又落在杨钰灵脸上。
“哟，还真住这儿啊江哲叙也真够能忍的，让老婆孩子住这种地方。”
杨钰灵站起来，本能地把女儿挡在身后。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季桃没回答，只是环顾了一圈。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钰灵的声音冷了下来。
“在我家当了三个月的保姆，我让你跪在地上擦地板你就跪，我让你洗内衣你就洗，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拿你撒气你也笑嘻嘻的。我还在想呢，这年头哪来这么能忍的保姆？”
“原来是想勾引我老公啊。”
杨钰灵攥紧了拳头：“他是我的合法丈夫。”
“你跟他领证的时候，他填的是真名吗？仔细看过吗？”
杨钰灵的脸一下子白了。
白季桃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随后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不知道……甚至结婚五年，她连他的***号都背不全，怪不得他从来不让她看。
杨钰灵的手指深深嵌进掌心里，指甲掐得生疼。
“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出去。”
“出去？”白季桃笑了一声，忽然抬手，啪地一巴掌扇在杨钰灵脸上。
那一巴掌又快又狠，疼得她眼前一黑。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要脸。你敢说你没想勾引他？你不勾引他他会想跟我断了？”
杨钰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松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一个臭保姆也敢……”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
江哲叙推开门，看着白季桃被杨钰灵抓着腕，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而女儿躲在卧室门缝后面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你们在做什么？”他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白季桃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甩开杨钰灵的手，跌跌撞撞地扑进江哲叙怀里。
“哲叙！你总算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梨花带雨地抬起头，“我好心好意来家里找她聊聊，想跟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没什么，结果她二话不说就打我！你看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江哲叙低头看了一眼白季桃脸上的红印，又抬起头看向杨钰灵。
杨钰灵站在原地没有解释,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明明是你先打的我。”杨钰灵说。
白季桃哭得更凶了，整个人贴在江哲叙身上。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拿出证据来啊。”
“哲叙你看看她！”白季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哲叙，“她在你家当了三个月保姆，我让她干活她也不吭声，我当时还觉得这人老实本分，谁知道她是装的！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她就是来勾引你的！”
杨钰灵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给他当了五年的老婆，吃苦受累什么都干了到头来人家说她是在勾引。
江哲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江哲叙。她说你户口本上写的是未婚，我都不知道你的一切都是她家的资源堆出来的呢。你告诉我，哪句是真的？”
江哲叙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直视杨钰灵的眼睛。
“钰灵。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不该动手**。季桃她身体不好，心脏一直有问题，你这一巴掌要是打出什么事来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她先打的我！难道我就活该被打？”
“她打你你就打她，你是成年人，她是客人，你不懂什么叫分寸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
白季桃轻轻拉了拉江哲叙的衣服：“哲叙，你别这么说她，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心里肯定有很多委屈我理解的。”
而她杨钰灵，站在自己的家里，像个外人。
“行了。”
江哲叙甩开白季桃的手，转过身大步走到桌前，拉开抽翻箱倒柜。
江哲叙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份离婚文件，拍在桌上。
“从今往后女儿归你，我每个月给两万抚养费，卡里有五百万，够你花一辈子了。签完你就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打扰季桃。”
杨钰灵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
“好。”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女儿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鲸鱼玩偶，脸上全是泪痕，小小声地问了一句：“妈妈，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杨钰灵蹲下来，把女儿脸上的泪擦干净轻声说：“对，我们走。”
杨钰灵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女儿，一步一步往下走。
“囡囡，怕不怕黑？”杨钰灵问。
“不怕。妈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跟妈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