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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随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第一反应是烦躁。
岑微又闹脾气了。
从前我们吵架时,我也不是没有拉黑过他。
但最多半天。
只要他发一句:
别气了。
或者买一杯我喜欢的热可可放到工位上,我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推开门后,屋里却安静得不像话。
沙发上的毯子叠好了。
玄关处我常穿的那双小皮鞋不见了。
洗手台上我的护肤品也少了一半。
靳随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点发懵。
冰箱里的小蛋糕还在。
孤零零地躺在冷藏层里,奶油因为放久了,边缘已经有些塌陷。
靳随伸手把蛋糕拿出来。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是我留下的。
只有一句话。
靳随,分手吧。
他的手指僵在盒子边缘。
过了很久,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拿出手机继续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一遍又一遍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换短信。
全部石沉大海。
最后,他打给了我们共同的同事。
对方接得很快,语气有点意外:
“靳哥?”
靳随开门见山:
“能联系上岑微吗?我这边。。。有份文件有点问题。”
那边沉默了一下。
“她不是辞职了吗?”
靳随猛地攥紧手机。
“你说什么?”
“她昨晚给主管发了辞职邮件,今天早上主管还在群里说这事呢。”
同事顿了顿,小心翼翼问:
“你不知道吗?”
靳随没说话。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迟来的恐慌终于一点一点从心口往上爬。
这时候,许棠音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罗峥因为吃饭的事生气了。
他本来说好会帮我把网上的帖子花钱撤干净,可现在反悔了。
你能不能让微微帮我说一句?
不然你出来说也可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
如果是以前,他会立刻接。
只要许棠音哭,他就会先去哄许棠音。
可这一次,他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电话自动挂断。
很快,许棠音又发来一条消息。
靳随,连你也不管我了吗?
靳随没回。
他拿起车钥匙,去了机场。
可到机场的时候,我早就登机了。
凌晨五点,飞机落地。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天还没亮。
老家的风比那座城市冷一些。
我爸开车来接我。
看见我的时候,他什么都没问,只接过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上车后,妈妈给我递了一杯热豆浆。
她的眼睛有点红,应该是我昨晚电话里那句我分手了把她吓到了。
可她也没追问。
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回来就好。”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可听到这四个字,眼泪还是一下子掉了下来。
妈妈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没事了。”
“微微,没事了。”
回家后,我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手机里有很多消息。
陌生号码打来的未接电话十几个。
共同好友问我:
你和靳随怎么了?
同事问我:
怎么突然辞职啊?
还有人把许棠音的最新动态截图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