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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愤怒、绝望,茫然,全部涌上心头,像要把我撕碎。
可我还是不想相信。
不想相信妈妈会对我这么**。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离妈妈稍远的地方,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妈妈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怎么了乖宝?”
我沉默半晌,哑声道,
“妈妈,我被导师骚扰了,他以毕业为由经常约我一个人去办公室。”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看我的眼神好恶心呀,他每天给我发那种图片,暗示我听话,不然就不让我毕业。”
“妈妈,你能不能帮帮我。”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我告诉自己只要妈妈愿意借着这次机会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或者哪怕为我出头一次,护着我,
只要妈妈这么做了,我就可以假装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终究让我失望了,
“昭昭,对方毕竟是老师,我们家又无权无势,妈妈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进大学,你就忍忍好吗?”
“可是妈妈,他摸我,他会摸我大腿,还给我下药,如果不是我留了个心眼…”
我闭上眼,压在心底整整一个学期不敢跟任何人说的恐惧,此刻全涌上来,挤得我喘不上气,
“那你多穿点不就行了。”
妈妈烦躁地打断我的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她大概也觉得自己语气太硬了,
旋即咳了两声,虚弱道,
“对不起昭昭,是妈妈没用,如果你不开心的话,那你退学吧,妈妈养你,妈妈将你养这么大,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说完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
我听着她的咳嗽声突然发现,好像一直是这样,
初中时的省级奥数班,高中时的北大夏令营,
得知我能参加这些项目时,
她表面上为我开心,
私下却不经意间当我面吃越来越多的止疼药,
让我看见她为了给我凑齐参加项目的钱,被人**驱赶的样子,
最后让我因为愧疚,主动放弃这些机会,
她就通过这种方式将我死死锁在她身边,
可是,明明她对苏黎不是这样的,
苏黎刚搬来宿舍那天,她会每晚给苏黎打电话,怕苏黎钱不够隔三岔五给她打钱,
害怕苏黎在学校受委屈,直接给学校捐了五百万,
任何有含金量的比赛都砸钱送她进去镀金,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却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
露台上,又响起妈**声音,
“让李远再加把劲,一定要扰乱昭昭的生活,让她没办法顺利毕业,最好让她连挣钱的精力都没有。”
李远,那个骚扰了我整整一年的论文指导老师,
难怪这些年我无论怎么和导员反映,甚至写信到教育局都没用,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妈妈亲手促成的,
而我还像个傻子一样,默默忍受这件事,不敢和任何人说,
我滑坐在地,
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进嘴里,
直到酒店全部熄灯打烊,我才站起来,
哭够了,也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