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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彩灯闪烁，光影打在陆允之惨白的脸上。
他盯着文件上的公章，脑子里嗡地一声。
“导员，您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可能退学？她昨天还跟我说国庆要回看他亲戚。”
辅导员叹了口气。
“看什么亲戚，人家申请的是国外的常青藤名校。”
“你作为她的表哥，连她去什么大学你都不知道？”
陆允之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不可能。”
他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切到微信，发了一条语音。
“沈念，你到底在哪？别闹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陆允之呼吸一滞。
拉黑了。
她居然真的把他拉黑了。
林晓走过来，看了眼文件，惊讶地捂住嘴。
“念念退学了？她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允之哥，念念是不是因为昨天那杯果汁生我的气，才故意赌气出国的？”
陆允之没有理她。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疯了一样冲出KTV。
外面的风吹在脸上，却没有让他清醒半分。
他一路狂奔回女生宿舍，不顾宿管阿姨的阻拦，冲到了我的寝室门口。
门没锁，他一把推开。
属于我的那个下铺，干干净净，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衣柜空了，书桌空了。
只剩下床板上那几道斑驳的划痕，证明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人。
陆允之站在空荡荡的床铺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前天早上，我提着行李箱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
想起我说“下个月我不在国内”。
原来那不是赌气，那是通知。
他在宿舍里疯狂翻找，试图找到我留下的一丝线索。
在抽屉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个硬纸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票据。
他大一做项目赔钱时，我替他垫付的转账记录。
他生病住院时，我跑了三条街给他买粥的收据。
还有那张他承诺带我去三亚，却最终让给林晓的海景房退款单。
每一张票据上，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叉。
像是在清算，又像是在倒数。
陆允之的手抖得厉害。
他一直以为，我对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他以为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就会永远毫无底线地包容他。
可现在，这些画着叉的票据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我的爱，是一点点被他耗尽的。
手机突然震动。
是林晓打来的。
“允之哥，你跑哪去了？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陆允之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笑声，只觉得无比刺耳。
“切个屁！”
他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他瘫坐在我的床板上，捂住脸。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句“我们分手吧”，不是威胁。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