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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进了家门。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见沈叙白和沈晚棠并肩走进来,目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片刻,他转过头,朝我招手:
“知微啊,来,我吩咐厨房炖了你爱吃的乌鸡。”
“你趁热喝一碗,补补身子。”
我应了一声,刚在餐桌边坐下。
砂锅盖子掀开,鼻尖传来的却不是当归乌鸡香。
清亮的汤面上浮着几颗橄榄,底下沉着鲍鱼片。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叙白已经自然地拿起汤勺。
又熟练地把肉挑出来,放进沈晚棠的碟子里:
“晚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汤是她喜欢的。”
“就着她的口味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老爷子像是终于按耐不住了,脸色沉下去,几乎要开口。
我抢在他前面,放下手里的碗,淡声说:
“没关系,我没事的。”
声音平静,就连沈叙白都微微一愣。
沈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里全是心疼:
“知微啊,你这小脸白的都不成样子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屋里空调开太冷了?我让人调高两度。”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话,沈叙白已经皱着眉打断了他:
“爷爷,你明明知道晚棠从小怕热,空调一高一低她就头晕!”
“你干嘛非要跟她过不去?”
“你还有脸替她说话!”
沈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当响。
“这女人就是狐狸精!”
“你现在还这么袒护她,是不是也想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爷爷!我跟你说了多少回,晚棠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叙白噌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爷孙俩隔着餐桌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一屋子人没人敢出声。
我的心口像被人攥住了又松开,最后放下筷子,轻轻吸了一口气。
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沈叙白没有动,倒是身后传来一阵鸢尾香气追过来。
“嫂子!”
沈晚棠小跑着出了门,手里攥着一个烟灰色的香包。拉住我的手腕:
“嫂子,我知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哥哥身边一定很不容易。”
“他那个脾气,夏天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可是哥哥他心里现在只有你,真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晚棠把香包塞进我手心里,急急地说:
“这里加了冰片和薄荷,可以清心宁神的。”
“你给他戴上,就说是你亲手做的,说不定他能好一点……”
我攥着香包,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这算什么?施舍我?教我怎么取悦我自己的爱人?
我用尽全力才稳住声线。
“不用了。”
把香包推回她手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