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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尧**留的这段日子，格外难熬。
每天都有人往他的饭里吐口水，把剩饭剩菜倒在他饭盒。
“吃啊！大少爷以前山珍海味吃多了，总要尝点不一样的！”
打扫卫生、清理马桶的脏活永远都是他的。
只要出现一丁点污渍，一群狱友就将他团团围住，非逼他舔干净。
陆尧忍无可忍，一拳砸过去，换来的却是十几个人的拳打脚踢。
“**，嚣张什么！”
“你老婆和**专门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你，让你长长记性，你还敢动手？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半个月下来，陆尧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他的心，也死透了。
“陆尧，拘留期限到了，你家属来接你了。”
陆尧心中没有半分欣喜，麻木地站起身。
曾经风光富贵的陆家少爷，此刻浑身是伤、满脸木然。
看到这一幕，秦婉玉心口一紧，语气莫名软了下来。
“走，我们回家。”
她脱下外套，裹住单薄的如同枯叶般的陆尧。
“阿尧，你别怪我和妈伪造同意书！要不是你咄咄逼人针对怀瑾，我们也不舍得这样对你。”
“看到你这般模样，我也很是心疼，只要你以后不找怀瑾的麻烦，我和妈会补偿你和朵朵的。”
陆尧眼中只剩一片苦涩的麻木。
“你随便就能给我定罪，我要怎么相信你？”
他随手拿了张白纸，放在秦婉玉面前：“给我写个保证，我就答应你。”
秦婉玉无奈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毫无顾忌地写下承诺，签上名字。
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回到了顾怀瑾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生活里时一样：“阿尧，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照顾朵朵，让她变回从前的模样。”
陆尧收好签名，在心底苦笑。
秦婉玉，回不去了。
不管是朵朵。
还是我们。
回到陆家时，帆帆正将一个玩偶抛来抛去，指挥女儿来回跑着去捡。
陆尧心口一痛：“你们在干什么！”
顾怀瑾慢条斯理道：“尧哥，帆帆好心，在帮朵朵做恢复呢！”
陆尧看着女儿满头的汗水，气得攥紧拳头。
秦婉玉拉住他，低声威胁：“陆尧，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陆母将帆帆抱进怀里，声音冰冷：“没有你的陆家安宁的很，要是再胡闹，就滚出陆家！”
陆尧闭了闭眼，将所有无奈都咽进肚里，一言不发地带着女儿回了房间。
随他们去吧。
从今往后，陆家所有人，都再与他无关。
关上房门后，他蹲下身，温柔细致地为女儿擦干汗水，编好辫子。
当初秦婉玉刚出月子就回集团上班，女儿是陆尧一手带大。
只是……如今的女儿，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缠着他要穿漂亮裙子，调皮地学大人喊他“阿尧”，笑眼弯弯地抱着他的脖子：“朵朵最爱爸爸了！”
陆尧将女儿搂进怀里，下定决心。
“朵朵，爸爸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将秦婉玉的签名寄走后，陆尧带着女儿跑遍了全京市的医院和康复机构。
白天，他陪女儿做康复理疗。
晚上，不厌其烦地给女儿说话讲故事，试图唤醒女儿曾经的记忆。
他与顾怀瑾井水不犯河水，秦婉玉和陆母以为他真的变乖了，对他和朵朵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秦婉玉会亲手做朵朵喜欢吃的菜。
陆母也会在陆尧心力交瘁时拍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
在陆尧的不懈努力下，女儿从最开始的呆滞麻木，有了一点点眼神的回应。
但……仅此而已。
说不沮丧是假的，可陆尧依旧坚持。
直到这天下午，女儿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颤颤巍巍给陆尧端来一杯饮料，口齿不清。
“喝……”
陆尧惊喜得语无伦次：“朵朵，你会说话了！你又恢复了一些是不是？”
“爸爸就知道你会好的！爸爸喝……”
陆尧又哭又笑，一口气将整杯饮料喝下。
可下一秒，笑意骤然凝固在脸上。
全身漫起大面积又*又痛的红疹风团，喉咙发紧喘不上气，就连心跳也开始紊乱。
陆尧浑身发抖，栽倒在地。
顾怀瑾靠在门框上，眼中一片歹毒阴冷：“尧哥，你还好吧？”
“朵朵从前知道你酒精严重过敏，一滴都碰不得，最在乎你的饮食，可现在呢？她亲眼看着我加了高度洋酒，却还是傻乎乎地给你端过来了！真是傻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