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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剩下的时间，谁也没吃出什么滋味来。
苏明月放下筷子，小心地看了一眼宋清韵空掉的座位，眼眶又红了：
“爸，妈，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提改姓的事，也不该拍全家福……姐姐肯定觉得我把她的东西都抢走了。”
妈妈李兰芬赶紧拍拍她的手背，语气又柔又急：
“胡说八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她自己心眼小，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
“明月你别往心里去，等她回来我好好说说她。”
爸爸宋立伟闷头喝了一杯酒，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摔碎的那个碗。
碎瓷片弹出去的时候，好像擦到了清韵的额头。
但他当时忙着去拦苏明月。
那丫头被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缩进陆景淮怀里发抖。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宋清韵已经捂着脸跑出去了。
雨那么大，也不知道带没带伞。
算了，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他想。
又坐了半个钟头，饭菜凉透了，李兰芬才招呼大家散了。
哥哥宋辰去结账，陆景淮扶着苏明月往外走。
宋立伟走在最后，冷风裹着雨扑进来。
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街对面望了一眼。
雨幕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但很快被李兰芬的喊声盖过去了：
“老宋，愣着干嘛，赶紧上车呀！明月淋不得雨的！”
他收回目光，钻进车里。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李兰芬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清韵那屋灯怎么没开？是不是还没回来？”
宋辰把钥匙往鞋柜上一丢，哼了一声：
“没回来就没回来呗，这么大脾气，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没人再提。
苏明月去洗澡，李兰芬给她热了杯牛奶端进去。
宋辰窝在沙发上看球赛，陆景淮坐在旁边划手机。
宋立伟坐在餐桌边，剥了颗花生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觉得今天的花生格外咸。
他站起来，鬼使神差地走到宋清韵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他伸手轻轻一推。
房间里黑漆漆的，但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
他看见床上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一切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亮了灯，目光落在书桌正中央。
都空了。
宋立伟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拉开衣柜门。
柜子空了一半。
宋清韵常穿的那件蓝白格子外套、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还有她去年生日时自己攒钱买的那双白色帆布鞋，全都不见了。
行李箱也不在了。
宋立伟的手指攥着衣柜门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转身冲出去，声音拔高了八度：
“清韵呢？”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宋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什……什么行李？”
李兰芬端着牛奶杯从苏明月房间里出来，皱着眉：
“老宋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她东西没了！”
宋立伟吼了一声，喉咙都破了音。
“衣柜空了一半，行李箱也没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