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见微悲凉的闭上眼。
原来这一切,又是阮初初的安排。
就在她沉入水里,绝望之时。
一个附近巡逻的保安救下了她。
这一次,她伤的很重。
沈见微高烧不退,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间,她透过朋友圈看到了这三天发生的一切。
贺凛舟为了哄阮初初开心,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拍下那颗稀世粉钻亲手戴在她脖颈上;
他陪着阮初初去私人岛屿度假,两人在沙滩上追逐的照片暧昧刺眼;
甚至在阮初初说想念家乡的桂花糕时,他连夜让人空运,只为博她一笑。
看着屏幕里男人那张含笑的侧脸,沈见微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冰水浸泡,冷得发抖。
原来,他的温柔并非吝啬,只是从未给过她。
那一刻,心彻底死成灰烬。
出院当天,她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陵园。
沈见微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护住妹妹。
她在半山腰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远处的湖面,风景清幽。
“妹妹,你生前最喜欢安静,住在这里,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沈见微**着冰冷的石碑,指尖轻轻摩挲,声音沙哑。
她想过带妹妹离开这个伤心地,可这里是故土,妹妹生前最怕孤单,想必也不愿客死他乡。
交完墓地定金,签好合同,她强撑着身体回了别墅,去接妹妹“回家”。
一进门,沈见微就看到阮初初正蹲在露台上,手里捧着那个檀木盒子。
而盒子里的骨灰,正被她一点点倒进一盆名贵的兰花盆栽里,当作肥料。
“你在干什么!”沈见微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她不敢相信,贺凛舟竟然光明正大的将阮初初带回家!
阮初初手一抖,盒子摔落在地,剩下的骨灰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小姐,你吓死我了。”阮初初拍了拍胸口,一脸无辜,“我看这盒子摆在柜子里落灰,里面的粉末白白的,正好拿来给兰花当底肥,听说这样花开得旺。”
“阮初初!那是我妹妹!你怎么敢!”沈见微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揪住阮初初的衣领。
“不就是一点灰吗?凛舟哥说了,这别墅里的东西随我处置,你不要太小气了。”阮初初挑衅地扬起下巴,眼底满是得意。
“啪!”
沈见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又将她推开,跪在地上拼命去捧那些混着泥土的骨灰。
“阮初初,你会遭报应的!”
阮初初被推得撞到身后的花架,整个架子剧烈摇晃,上面沉重的陶瓷花盆摇摇欲坠。
“啊——好痛,凛舟哥救我!”阮初初夸张地尖叫。
就在这时,贺凛舟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沈见微的手腕,将她狠狠甩开。
“沈见微,你疯了吗?”
沈见微被甩得撞在一旁的桌角,胳膊被尖锐的桌角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我的妹妹......”
顾不上剧痛,沈见微手脚并用地爬向那堆骨灰,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一阵穿堂风过,将地板上残存的骨灰卷起,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再也寻不见踪影。
沈见微颤抖着想要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冷的空气。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张了张嘴想哭,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砸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