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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在沙发枯坐了一夜。

在天光大亮时,她在离婚申请书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和瞿庭自幼相识。

五岁,她被人欺负,每一次都是瞿庭挡在她身前:“沈楹是我的人,你们敢动她一下,瞿家让你们在京圈待不下去!”

十八岁,她第一次初潮,弄脏衣服,瞿庭不懂这些以为她生了大病,背着她去医护室,一遍遍安抚:“楹楹别怕,我在呢。”

二十三岁,瞿庭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正式求婚,半年后他们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后来他负伤昏迷,沈楹心甘情愿守了他六年。

即便这六年,很多人让她改嫁,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一一拒绝了。

只是没想到这份深情,最后换来这个结局。

真讽刺啊。

沈楹将离婚申请书收好,紧闭的房门猛地被人踹开。

她抬眼,就看到瞿庭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沈楹,谁准你擅自离开医院的?”

听到他话中的指责,沈楹指尖攥紧衣角,拼命压住心底的涩意,“我退烧了,为什么不能出院?”

闻言,瞿庭喉间溢出极冷的嗤笑,字字句句都是偏袒,“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自作主张出院,叶护士被医院通报批评停职,津贴和评优资格全部取消!”

他边说边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沈楹被他拉得一踉跄,“瞿庭,你要带我去哪!”

“去医院。”

“因为你的任性,叶护士受了委屈,你必须去给她道歉。”

冬日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也吹寒了沈楹的心。

她看着男人冷**拔的背影,心中的委屈和隐忍涌上心头,她手腕猛地用力,狠狠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沈楹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直视眼前盛气凛人的男人,“我没有错,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她受处分是她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反抗让瞿庭彻底没了耐心。

他抬脚往前逼近,高大的身躯压得人喘不过气:“沈楹,你真是太自私冷漠了!今天这歉,你必须道!”

她自私冷漠?

这句话像一把冰锤狠狠扎进沈楹的心底。

他的眼里只看到叶云舒的委屈,却从未问过一句她为什么会深夜离开医院。

两人的争执愈发激烈。

拉扯间,沈楹猛地用力挣开他的桎梏,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

“唔-----!”

一声短促的痛呼卡在喉咙里。

她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顺着陡峭的水泥台阶滚落。

最后,沈楹重重砸在楼梯转角的平地,五脏六腑被摔得移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

“楹楹!”

瞿庭看到她身下的一滩血迹,喉咙骤然发紧。

下一秒,他大步跨过台阶,失控冲到沈楹身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楹楹,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沈楹眼前的视线早已模糊,支撑意识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她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沈楹醒来时,躺在医院病床上。

她转头,就看到站在病床边的瞿庭。

不等沈楹反应过来,他冷漠的嗓音直直砸了过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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