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已经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许靳城的助理陈远,身后跟着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两个女护工,还有四名身材高大的保镖。
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
《精神康复中心自愿入院同意书》。
我随手翻了两页。
入住半年,必要时无 限 期延长。
住院期间不得接触手机、电脑,也不得私自与外界联系。
这是入院?监禁吧!
陈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
“**,许总说您抑郁症复发,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家里。”
“康复中心那边都安排好了,请您现在跟我们走。”
两个护工立刻上楼,准备收拾我的东西。
“滚下来。”
我将文件扔回桌上。
两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来。
陈远冷笑一声。
“**,许总吩咐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您送走。”
那名医生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支针剂。
“沈女士现在情绪激动,有明显的攻击倾向。必要情况下,我们会先进行镇静处理。”
我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针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身每次质问许靳城夜不归宿,他都说她情绪失控。
林嘉怡每次故意登门挑衅,他都逼原身吃药冷静。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们想直接给我打一针,再把我塞进车里。
只要进了那扇门,是疯是傻,是死是活,全凭他们说。
陈远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按住她。”
四名保镖随即同时朝我走来。
我没有退,抬手拿起桌上的黄铜铃,用力一摇。
清脆的铃声瞬间传遍整栋别墅。
下一秒,王妈带着十几个佣人从厨房、后院和走廊里冲了出来。
厨娘手里拎着菜刀,园丁握着铁锹,几个男佣直接抄起了拖把和花瓶。
昨天卖奢侈品的钱到账后,我已经给全宅佣人预付了半年的薪水。
如今,这个家吃谁的饭,听谁的话,一目了然。
陈远脸色一变。
“沈雁君,你想聚众伤人?”
我看向那名医生。
“是你们先带着针闯进我的家。”
“我问你,没有诊断,没有我的签字,连基本检查都没做,就敢给我注射镇静剂。”
“这一针出了事,算谁的?”
医生握着针剂的手僵了一下。
陈远厉声道:“许总已经签过字,他是病人的丈夫,可以代替她作决定!”
“既然许靳城能替我决定,那就让他替我挨这一针。”
我抓住医生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针尖擦过陈远的手背。
陈远吓得连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沈雁君!你疯了!”
我夺过针剂,缓缓朝他走去。
“刚才不是说这东西能让人冷静吗?”
“陈助理叫得这么大声,正好需要一针。”
陈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名医生急忙拦住我。
“沈女士,这种药不能随便使用!”
医生额头冒出冷汗。
陈远咬牙道:“别跟她废话!康复中心已经收了公司三百万,今天必须把人带走!”
“三百万?”
医生猛地转头。
“陈助理,你们只付了三十万定金,哪里来的三百万?”
客厅顿时安静了。
陈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骤变。
“费用怎么报,是许氏内部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医生显然也察觉自己卷进了麻烦,立刻收起医药箱。
“手续不全,这个人我们不接。”
“钱已经收了,你敢走?”陈远怒喝。
“我们收的是检查定金,没收绑架的钱!”
医生带着两个护工转身就走。
四名保镖互相看了看,也往门外退。
陈远拦在门口,气得声音都变了。
“谁敢走,许总让你们在海城接不到一单生意!”
陈远还想说话,已经被两个男佣架住胳膊,一路拖出了大门。
“沈雁君!你等着!许总不会放过你的!”
大门重重关上。
王妈长出一口气。
“**,那三百万......”
我转头看向二楼的书房。
送我去疗养院,许氏报了三百万。
给林嘉怡买房、买车、养孩子,他又从公司账上拿了多少?
许靳城既然主动把刀递到我手里,我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
我提起裙摆,径直上楼。
“王妈,把门守好。”
“我要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