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可现在，宋清清只要一句喜欢，他就能立刻点头。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沈辞主动拿起车钥匙。
“清清，我送你回去。”
宋清清像是习惯了这种照顾，也并不觉得被顶头上司亲自送回家有什么不对。
“好，那就麻烦沈老师啦。”
门关上后，屋子里只剩下一桌残羹冷炙。
我站在原地，心口还是细细密密地疼了一下。
从恋爱到如今快结婚，沈辞从未主动接送过我。
哪怕刮风下雨，哪怕我发着烧从医院出来，他也只会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
“我忙，你自己打车。”
我不想过多纠结，转身去卧室收拾行李。
先简单收了些贵重首饰，窗外忽然响起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手机也在这时震动起来。
沈辞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今天下雨堵车，我不回去了。”
我动作一顿，“不回家，你住哪？”
那边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宋清清的声音。
“林栖姐，你放心好了，我家有空房间，可以让沈老师将就一晚。正好明天我们要去冰岛拍摄，他也不用再来接我了。”
我指尖骤然收紧，“冰岛？”
“对啊。”宋清清笑得轻快，“沈老师都带我去五六次了，我很有经验的，一定会照顾好他。”
下一秒，手机像是被沈辞拿了回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所以你前几次去冰岛，带的都是宋清清？”
沈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是我的助理，我不带她带谁？”
“可你不是说经费有限，只能自己去吗？”
冰岛，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沈辞有许多商单的拍摄地都在冰岛。
可我求了他那么多次，他每次都拒绝。
沈辞彻底没了耐心。
“林栖，你非要我把话说难听吗？”
“就你现在这身材，我是怕你上飞机超重，多交行李费，影响经费。”
电话被挂断，只剩一片忙音。
羞辱和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我淹没。
去健身房前，我明明做过完整体测。
一米七，六十公斤。
不算瘦，却也远远不到超重。
只是在沈辞眼里，在一个并不爱我的男人眼里，我从头到脚都值得被挑剔。
接下来的好几天，沈辞果然都没有再回家。
从前他外出拍摄，不管多忙，至少还会给我发一句，几点出发，几点落地，什么时候回家。
哪怕报备里没有多少温情，也足够让我反复看上好几遍。
可这一次，或许因为吵架，他什么都没说。
我也不想多问，每天按时去健身房上课，闲暇时就一点点收拾东西。
偶尔看着越来越空的柜子，我甚至会想。
这样也好。
若他真在冰岛待上一个多月，等他回来时，我早就离开北城了。
留给他的，只会是一个空荡荡的家。
直到两周后，我在下课回家的路上刷到了一个视频。
镜头里，雪原辽阔，极光在天边缓慢流动。
画面一转，一个男人的侧脸一闪而过。
只一眼，我就认出了沈辞。
我点进主页，才发现这是宋清清的账号。
最新几条视频的定位都在冰岛，发布的内容除了vlog，还有他拍的照片。
评论区里，有好几个眼熟的账号。
都是沈辞工作室的员工。
平时他们对我总是一口一个“嫂子林栖姐”。
而我也总是请他们吃饭，帮他们垫房租，替他们给家里的老人们买礼物。
可现在，他们在宋清清的评论区热热闹闹的团建。
这一看就是沈老师拍的吧，光影绝了。
也就清清能让沈老师打破不拍人的原则。
顶尖摄影师和他的灵感缪斯，太好磕了。
清清的vlog里，沈老师又是拎包又是递水，到底谁才是谁的助理啊？
而被置顶的那条评论，应该是来自沈辞本人。
工作上她是我的助理，生活上我是她的助理。
下面更是一片起哄声。
我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沈辞也玩社交软件。
可他从前对我说的却是，这些东西浪费时间，他不喜欢，也没必要。
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我正要按灭，沈辞的消息忽然跳了出来。
下午三点的飞机，来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