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我来说，只存在于书本和想象里的词。
我喝了口水，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
我看着赵秀兰，鼓起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盘旋在我心里的问题。
“阿姨，你包上的那个小猫……是你自己绣的吗？”
赵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把包拿过来，解下那个已经有些旧了的布偶挂件，放到我手里。
“不是我绣的。是我一个……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怀念和悲伤。
“她手很巧，会绣很多花样，小猫，小狗，还有兔子。”
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攥紧了那个小猫布偶。
“她……是不是还喜欢在小猫的右耳朵上，多绣一个很小的蝴蝶结？”我颤抖着问。
赵秀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那个蝴蝶结很小，用的是和底色一样的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绣东西的人，一个独特的**惯。
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激动。
我从脖子上，掏出一条红绳。
红绳的末端，拴着一块小小的、已经被我体温捂得温热的玉佩。
玉佩的正面，刻着一朵祥云。
而背面，就刻着一只小猫。
一只右耳朵上，带着蝴蝶结的小猫。
这是我来到孤儿院时，身上唯一的东西。
赵秀兰看着那块玉佩，嘴唇开始颤抖，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她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让我窒息。
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悲痛。
“像……太像了……我就说怎么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亲……孩子……我的孩子……”
李大山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他回过头，看着相拥而泣的我们，这个东北汉子，眼圈也红了。
我被赵秀兰抱在怀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孩子？
谁的孩子？
我的孩子？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难道……
难道我不是孤儿？
04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赵秀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声。
李大山把车稳稳停在紧急停车带，他解开安全带，转过半个身子，看着我，也看着被他妻子紧紧抱住的我。
这个高大的男人，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孩子……让你受苦了。”
我脑子是空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玉佩，另一只手抓着那个小猫布偶。
线索对上了。
一个是我从未离身的信物。
一个是他人口中“重要的人”的遗物。
它们上面，有同一个独一无二的记号。
“阿姨……”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妈妈……她……”
赵秀兰松开我一点，捧着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像是要确认我不是一个幻影。
“她是我妹妹。我的亲妹妹，赵秀雅。”
妹妹。
不是她自己。
我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关于母女重逢的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但紧接着，又燃起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我妹妹她……在你刚出生没多久，就出事了。”赵秀兰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她带着你，说要回一趟老家，给你办满月酒……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我们报了警，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一点消息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爸妈因为这个，一病不起，没两年就都走了。只留下我跟你**，还有她给你准备的、没送出去的一对玉佩里的另一块。”
她从自己的脖子里，也掏出一条红绳。
上面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祥云玉佩。
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可以完美地合上。
“这个小猫布偶，是**妈亲手缝的。她最喜欢做这些小玩意儿。她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一人一个，做个记号。她给你的那个，耳朵上绣了蝴蝶结。给我未来孩子的那个，尾巴上多绕了一圈线。”
原来，她来孤儿院，不是漫无目的地挑选。
她是在找。
找一个可能存在的、带着她妹妹印记的孩子。
“我们找了十年。”李大山的声音沉重，“从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