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握到指节发白,拔了钥匙,走进家门。
晚上安顿好一切,我和老公早早躺下了。
他翻了几次身,最终还是被一整天的疲惫拖进了睡眠。
半夜我醒了,嗓子干得发紧。
我摸黑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打算去厨房倒杯水。
然后我听到了声响。
很轻,像金属碰木头,从客厅角落传过来。
我的脚钉在原地,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沙发尽头那个人。
江辰风背对着我,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铁盒子。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盒子往怀里收了收。
“妈,”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去睡吧。”
他怀里是什么
我记得凶手说过——“我的家人从来不真正了解我”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到底谁才是凶手?第二天早上,江辰宇没有出来吃早饭。
江辰风坐在老位置上,安静地喝一杯牛奶,好像昨晚客厅里那个抱着铁盒子的人不是他。
“辰宇呢?”我把煎蛋端上桌。
“没起。”江辰风没抬头。
哥哥昨晚到底在客厅干嘛
那个铁盒子绝对有问题
等等,直播里他说过自己喜欢写日记,写了十几年
日记?
他们上学之后,我走进江辰风的房间。
铁盒子放在书桌最下层,藏在几本参考书后面。
我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我翻开最近的一本。
前半部分是正常的日常,**排名、摄影社活动。
然后某一页开始,内容变了。
“他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我问过,他不说。”
“有时候我想,如果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会怎样。”
字迹越来越潦草,有一页纸被划破了,墨迹洇开。
“如果我一直沉默,最后会怎样?如果我说出来,又会怎样?”
“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多久。”
弹幕瞬间倒戈。
他在忍什么?忍弟弟?还是忍这个家?
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的人才最可怕
弟弟的坏摆在脸上,哥哥的坏埋在心里,你们细品
晚上老公下班回来,我把日记递给他。
“他写的是辰宇?‘他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说的应该是辰宇。”
我没接话,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下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和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擦肩而过。
他扛着一卷水管,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全是胡茬。
我多看了他一眼。
“修管道的。”他主动说了一句,没停步,往地下室方向走了。
我嗯了一声,拎着东西上了楼。
晚饭后我在厨房切水果,冲江辰风房间喊了一句:“辰风,最近怎么样?”
他正在书桌前修相机镜头,手上动作没停。
“还好。”
“有什么事可以跟妈说。”
“没事,真的,就是高三作业比较多。”
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但我注意到他桌上没有摊开的试卷,没有翻到一半的参考书。
只有那台相机,零件整整齐齐码在绒布上。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摄影包。
我趁他洗澡时拉开拉链,在相机和镜头之间摸到了别的东西。
一捆尼龙绳,一卷防水胶带,一瓶医用消毒水。
我把东西排在桌上,等他出来。
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看到桌上的东西,动作停了。
“辰风,这些是什么?”
“摄影课用的。”
“棚拍固定**布用绳子,消毒水洗照片的时候清洁底片。”
他说得很自然,每个字都像真的。
目光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多停留。
“妈,还有事吗?”
弹幕开始分化。
消毒水洗底片?从来没听说过
他在撒谎,撒得太顺了
我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等着。”
我迅速回拨,已经变成空号。
老公动用刑侦队的老关系查了号码来源,网络虚拟号,不可追踪。
他放下电话时脸色很难看。
他比我更清楚,用虚拟号发这种短信意味着对方有备而来。
江辰宇今天又没按时回家,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凌晨,门锁响了一声。
江辰宇偷偷进屋,校服上蹭着灰和油渍,嘴角一道还没干的血痕。
右手攥着个棍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