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
“棠棠，我就问你句。”
“你，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苏棠的手指攥紧了碗沿，没有说话。
苏樾叹了口气。
“你不用说，我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手搭在苏棠肩膀上，说话的语气有些沉。
“他跟我说了，他有心思，这事我拦不住。”
“但是棠棠，他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有！”
苏棠鼻尖酸了一下，点头。
“听见了。”
苏樾拍了拍她的脑袋，粗声粗气地嘱咐。
“行，哥去训练了，你好好喝汤。”
“明天给我精精神神的，不然我去找那老孙算账！”
苏棠被他逗笑了，送他出去。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手心贴着脸颊，感觉整颗心像是泡在热水里，又酸又甜。
下午，阳光把窗户晒得暖洋洋的。
苏棠从木箱子底翻出那件灰衬衫，晾了一上午，早就干透了。
她把衣服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等到傍晚，院子里开始有人走动，锅碗瓢盆的声音从食堂那头传过来。
苏棠靠在床头看书，耳朵却支楞着。
六点多，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苏棠，开门。”
她几乎是立刻跳下床，跑去开门。
沈靖洲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他打量了她一眼，神情稍微松动了些。
“脸色好多了。”
“嗯，退烧了。”
苏棠往旁边让开身子。
“团长进来坐？”
沈靖洲进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今天的饭比昨晚丰盛些。
一碗浓稠的小米粥，一碟清炒豆角，还有两个荷叶饼。
“能吃硬的了？”
“能。”
苏棠坐下，拿起荷叶饼饼咬了一口，香糯的面香混着豆香，满口都是踏实的滋味。
她吃着，沈靖洲就坐在旁边，手边搁着那包没开封的药，看着她。
灯光昏黄，照在他那张冷硬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柔和了些。
苏棠吃到一半，想起枕头底下的衬衫，放下荷叶饼，站起来去床边翻出那件叠得四四方方的灰衬衫。
她走回来，往他手边一搁。
“团长，这是您的衬衫，洗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细了些。
沈靖洲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叠得规规整整的衬衫，没伸手拿。
苏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深沉，温热，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不肯让她看清楚。
“欠我的那第二笔账。”
他开口，声音低哑。
“今天要还了。”
苏棠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现在还是病号呢……”
“病好了。”
沈靖洲不慌不忙地回答，眼神却没动一下。
“你自己说的，退烧了，能吃硬的了。”
苏棠无话可说，咬着下唇，脸颊腾地烫起来。
沈靖洲盯着她这副又怯又犟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才缓缓开口。
“坐过来。”
苏棠愣了一下，没动。
“苏棠。”
他声音低了一度，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深吸一口气，挪着步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只剩下窄窄的一掌宽。
沈靖洲没有立刻说话。
他侧过脸看着她，目光从她的侧颜缓缓滑落，经过那截微微泛红的脖颈，最后停在她攥着衣角的手上。
他忽然伸手，将她的手从衣角上扳开，十指嵌进她的指缝里，宽大的掌心把她整只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棠浑身一僵，呼吸猛地屏住。
他的手很热，厚茧蹭过她掌心的触感带着细细的麻意，一路窜进她心口。
“苏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里带着说不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