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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虚晃着身体朝前迈去。
步子艰难，犹如巨石压身。
工作人员走上前，将装有桐桐的骨灰盒抱在怀里。
“请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要是没有身份能证明，就不能随意带走。”
沈寻抬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骨灰盒。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我想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工作人员看着罐子底部贴着的标签。
“沈桐桐，六岁。”
“死于他杀。”
简短几个字，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沈寻失了方寸。
他缓缓朝后退去，直到墙壁挡住他的去路。
“怎么会呢？昨晚上他还好好的？”
他试图给自己找借口，试图证明桐桐还活着。
“可我回去的时候，他明明躺在沙发上睡觉，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
“那或许是逝者即将死亡的征兆，胸腔会有微弱呼吸。”
沈寻眼睛睁得很大，泪水如洪水般涌出。
“原来那个时候桐桐还活着，可我竟然以为他在装睡。”
婆婆哭着走上前。
“我是孩子奶奶，把他交给我吧。”
接过骨灰盒，婆婆已经泣不成声。
她将罐子小心托在怀里，而后抬脚用力踢向沈寻腹部。
“沈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是怎么狠心的，那可是你亲儿子啊。”
“为什么那一晚你没有戴眼镜，你若是戴了眼镜，我的孙子就不会死。”
沈寻吃痛地将手抵在腹部。
似乎这一刻才想起衣服口袋里的眼镜。
他缓缓将手伸进去，拿出来后又戴在鼻梁上。
世界恢复了色彩。
婆婆苍老的脸上全是泪痕。
而我，一身黑衣，脸色疲惫到了极点。
他以前，竟从没注意这些。
可现在才想起后悔，太晚了。
**将沈寻带回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托住额头。
“讲讲昨晚看见的所有经过。”
**拿起笔，准备做笔录。
沈寻抬头，泪水无声滑落。
“回家时，客厅没什么异样，儿子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阳台门没关，风将窗帘吹得很高。”
“我看了眼儿子，随手将卫生纸扔在他脸上。”
说到这里，沈寻几度哽咽。
沉默良久，他又慢慢开口。
“我甚至，骂他没用。”
“再后来，知书回到家，他问我为什么见死不救。”
“我以为她又在找理由和我吵架，毕竟，这样的事，时有发生。”
沈寻只是见死不救，做完笔录便被放了出来。
他申请旁听，并坐在了我的身侧。
直播现场围满了人。
而那个**我儿子的嫌犯，此时正不可一世地坐在座位的最高处。
支主持人问他。
“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记得自己伤害了多少人吗？”
嫌犯名叫赵虎，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玩弄着手里的**，嘴角浮现一抹轻蔑。
“你问我作案动机？什么是作案动机？在我这里，**没有理由。”
身旁的**严厉制止他的行为。
赵虎才稍微老实了些许。
他的目光顺着人群，最后落在沈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