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我只是担心你。」
我退后一步，撞到了走廊的柜子。
他没有理会我，径直把初雪抱进了我们的卧室。
「今晚让她睡我们中间。」
林嘉明关上房门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脚冰凉。
这算什么？
三人行吗？
和一个娃娃？
那晚，我躺在床的最边缘。
中间是那个冰冷的初雪。
另一边，是背对着我的林嘉明。
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不属于林嘉明，也不属于我。
那种呼吸声很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
我猛地睁开眼。
初雪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她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我吓得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那种声音消失了。
一定是我的幻觉。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我的底线。
3
林嘉明开始给初雪喂食。
他说这是一种新型的生物电池补充液。
那种液体粘稠、乳白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每天早晚各喂一次，用勺子小心翼翼地送进初雪的嘴里。
初雪的喉咙处会发出咕噜一声，像是真的咽了下去。
「这娃娃还能吃东西？」
我看着林嘉明熟练的操作，忍不住问道。
「是吸收，不是吃。」
林嘉明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些液体会通过她体内的仿生管道，转化为电能。」
他看向初雪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那种眼神让我嫉妒得发狂。
我才是他的妻子。
我为了他差点丢了命，现在却连一个娃娃都不如。
「嘉明，我们明天去医院复查吧。」
我试探着去抓他的胳膊。
「医生说，如果恢复得好，我们还是有机会要孩子的。」
林嘉明的手抖了一下，勺子里的乳白色液体洒在了初雪的胸口。
他立刻变了脸色。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急。」
他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初雪的皮肤。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
「有初雪陪着我们，不也挺好的吗？」
「她永远不会生病，永远不会惹你生气，更不会离开我们。」
我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样子，心里一片悲哀。
他是在怪我吗？
怪我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永远不会出意外的替代品？
那天下午，林嘉明去公司加班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娃娃。
我走到初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睡裙，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
虽然软，但底下似乎有一层硬邦邦的东西。
而且，她的皮肤竟然是有温度的。
那是那种长期包裹在衣物下的，属于生物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