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院里全是人。
挂号，排队，检查。
做*超的时候，医生冷冷地说：“孕囊很小，没有胎心。”
“而且你看起来压力很大，激素水平也不太好。”
“想要这个孩子吗？”
医生问。
拿着诊断书的手微微颤抖，我闭眼拨通林北辰电话。
他瞬间接通，语气焦急，
“购房合同还没签吧？”
“苏苏刚才在商场看到个包，很喜欢。”
“房子什么时候都能买，而且领证也不是非要有房，”
“但包限量，错过就再也没有了，先紧着她。”
“反正没事，我们结婚也不是非要有房。”
电话挂断，
我笑着垂下眼回医生，
“孩子不要了。”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一张白纸，填上名字，勾选选项。
然后我躺在病检查床上，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灯。
在这个家里，苏苏是麻烦，我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可实际上，所有的麻烦都转嫁到了我身上。
可我想要房子，但我却得为了让他去给苏苏买单而推迟计划。
我想要个孩子，。
但我又得看着他在备孕期为了哄苏苏开心而熬夜、喝酒、挥霍。
他手上的“为我你好”，是一把的温柔的刀。
一刀刀割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刺得我心口鲜血淋漓。
“不想要。”
我说。
医生点点头：“那就去做个术前检查吧，下午可以做手术。”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一张白纸，填上名字，勾选选项。
手术结束，才看见手机被林北辰刷了上百条消息。
包买好了，我要带苏苏去吃庆功宴，你在哪，我们来接你。
怎么不回消息？好了别吃醋了，连自己的伴娘你都怀疑吗？
电话响起，我拢紧外套接听，
林北辰语气含笑，
“不生气了？行了快来吧，已经点好菜了，我给你打个车过来。”
“免得你临近婚礼又胡思乱想。”手术做得很快，像是有块石头被硬生生挖走了。
护士给我倒了一杯红糖水：“多喝点，暖暖身子。”
我捧着纸杯，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暗。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无数次。
我拿出来，解锁。
屏幕上全是林北辰的消息。
“房子看完了？”
“苏苏刚才在商场看到个包，说是**，死活要买。”
“我卡里没钱了，你查查哪里有现货，先帮她买一个。”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怎么不回消息？苏苏可是你最好的闺蜜。”
“平时我也没少照顾她，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分担一点？”
他总是把对苏苏的讨好，变成了我必须履行的义务。
仿佛照顾苏苏，本就是我的责任。
而他帮我承担了这么多，我已经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我把手机关机，把卡取出来，沿着手机缝隙扔了进去。
然后我起身，去**室换了衣服。
走出医院大门，风很大。
我伸手拦了一辆车，挂断电话。
“师傅，去机场不用，我自己打好车了。”
去机场，去没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