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去。”

“浸月——”

“我说出去。”

陆远帆沉默了片刻,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玄关柜子上。

“这是上半本笔记。今天的第二轮比赛,你去参加。下半本等决赛结束再给你。”他顿了顿,“浸月,等比赛结束,我就回到你身边。”

江浸月指尖冰凉,胃里像吞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和从前一样温柔,好像这半个月的谎言不存在,好像苏晚肚子里的孩子不存在,好像他只是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她忽然觉得可笑,可笑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轮是竞速赛,前二十七名完成修复的人晋级决赛。

江浸月领到一只清代青花缠枝纹碗,裂成四片。

她在灯下排开碎片,调胶、夹固、补缺、着色,手下动作不停,毫无悬念拿下第一。

赛后,几个年轻修复师追上来和她攀谈,从技法聊到材料,又从材料聊到比赛,一行人走到她房间门口才不舍地散去。

江浸月笑着推**门,就看到陆远帆和苏晚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药瓶。

“浸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浸月放下工具箱。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瓶身上有你的指纹。”陆远帆站起来,“晚晚刚怀孕,你就给她送堕胎药。我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

江浸月看着他,声音里压着不耐烦:“昨晚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上午又去比赛,我哪来的时间去找她。”

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让人调酒店走廊的监控。

视频传过来——深夜两点,一个穿着和她同款睡衣的身影走到苏晚门口,递了一个瓶子过去。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陆远帆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朝门外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到江浸月身旁。

江浸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拿起手机准备打给遗嘱执行人。

陆远帆伸手直接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

“带她去祠堂,跪一晚。”

江浸月甩开保镖的手。

“这段监控被人动过手脚,你看不出来吗?”

陆远帆转过身看着她:“浸月,错了就认罚。你也不想你祖母和姑姑的心血毁掉吧。”

江浸月盯着他,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

祠堂的青砖地面凉得像冰,寒气从膝盖往上渗,一直渗进骨头缝里。

后半夜,苏晚来了。

她从袖子里抽出根细长的竹条,在烛光下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绕到江浸月面前。

“陆哥哥让我来劝劝你。不过我觉得,光劝没用——姐姐这种人,吃硬不吃软。”竹条在江浸月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江浸月偏头看了看那根竹条,然后伸手握住竹条末端,一点一点把它从自己肩头推了回去。

接着她猛地往回一收,苏晚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撞到供桌边缘。

苏晚慌忙扶住桌角,回过头瞪大眼睛:“你敢对我动手——”

“所以,你是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江浸月跪了太久,站起时膝盖一阵刺痛。

她握着那根竹条,一步一步把苏晚逼到祠堂门边。

苏晚的后背撞上门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

她顺着门框滑坐下去,双手护住小腹。

“姐姐……我只是来劝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陆远帆出现在门口,看见苏晚坐在地上,江浸月手握竹条站在她面前。

苏晚仰起脸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笑了一下:“我说只要她跟宝宝道个歉就好了,姐姐可能太激动了,就……”

“陆远帆,她在演戏。”

苏晚哭得更厉害了,把脸埋进陆远帆胸口。

陆远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向江浸月的眼神中满是失望,吩咐保镖:“取家法来。”

江浸月看着那把两指宽的黑檀木戒尺,又看向陆远帆:“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两个保镖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上拖起来,面朝下压在地上。

戒尺隔着衣料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又闷又沉,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二十下打完,她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处,像有针尖在骨头缝里来回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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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