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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我,结婚后就断了和这些发小的联系,一心一意当个顾**。

在祁言眼里,我大概还是那个在老家乖巧内向的小妹妹。

“苏阿黎,你怎么……瘦得跟个纸片人似的?”

祁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把海鲜往桌上一放,伸手就按在我的脑门上,

“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摸着这么凉?”

前世长期的重度抑郁,确实掏空了我的身体。

我有些好笑地拍开他的手:“没事,就是苦夏,过阵子就好了。”

“苦个屁夏,现在都立秋了。”

祁言一**坐在我旁边的小马扎上,熟练地夺过我手里的菜,帮我择了起来,

“正好,小爷我这次有半个月的带薪假。接下来的半个月,你的行程被我承包了。”

祁言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静的生活彻底被他打破了。

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骑着小电驴在我家楼下狂揿喇叭,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去赶海。

下午我画画,他就跟个大型犬一样蹲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点评“你这画的鸟怎么跟尖嘴猴腮似的”。

到了晚上,他就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越野车,带我沿着环岛公路兜风。

海风掀起我的头发,音响里放着极其土嗨的摇滚乐,祁言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扯着嗓子跟着唱。

那一刻,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活在阳光下,是这种感觉。

夜市的大排档里,烟火气扑面而来。

祁言把一盘剥得整整齐齐的虾肉推到我面前,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眉眼弯弯:

“多吃点,你看你那小脸。苏阿黎,我们阿黎还是笑起来最漂亮,以后别整天皱着个眉头,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我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虾肉,眼眶有些发热。

我拿过旁边买的孔明灯,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句话。

祁言凑过来看:

“写的啥?我看看……‘前世执念,皆成飞灰。今生今世,只为自己。’啧,苏阿黎,你这词写得够非主流的啊,跟大一新生军训感言似的。”

我瞪了他一眼,把灯放飞。

看着那团小小的火光慢悠悠地升入夜空,融入漫天的繁星里,我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顾泽川,苏蔓,顾家。

你们留在那座城市里,继续你们的因果报应吧。

我的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哎,苏阿黎,你看我写的!”

祁言在一旁没个正形地嚷嚷。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他的孔明灯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求楼下的流浪三花猫别再挠我的车座,求外婆的馄饨别再涨价,求苏阿黎明天能陪我看早场电影。

“无聊。”

我转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然而,有些阴魂不散的东西,总是擅长在别人最幸福的时候跳出来大煞风景。

八月底的一个周末,海滨小城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我和祁言正坐在一家经常光顾的老字号海鲜摊前,等我们的海鲜大排档。

“苏阿黎,我跟你说,吃这家烤生蚝必须得加特辣,那才叫一个带劲……”

祁言正嚼着一根肉串,说得吐沫横飞。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祁言的眼神猛地一凛,是**特有的敏锐与警惕。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身子,把我的大半个身子都挡在了后面。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喧闹嘈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夜市人群中,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顾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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