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过了几天,有人来报。
说沈明月伤好之后,被知县判了三年监禁。
郭成跟她彻底断了关系,搬去了隔壁县。
据说又找了个年轻的姑娘。
沈家的宅子空了,牌位还在祠堂里摆着,但没人再去上香了。
我听完,神色平淡。
“小翠。”
“嗯?”
“等你伤好了,我让人给你挑个好人家。”
小翠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我笑了笑,没再逗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靠在榻上,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沈明月兄长的脸。
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
“公主,若有来世,我再来陪你……”
一滴泪悄然滑落。
思念无声。
又过了半月。
我和小翠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我着小翠去祭拜沈清朗。
坟在村后面的山坡上,视野很好,能看见整片田野。
他生前喜欢开阔的地方,说看着田地心里踏实。
我让人给他立了块碑,刻的字很简单。
赵婉宁之夫沈公清朗墓。
小翠站在我身后,一直低着头。
下山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怯怯的:
“公主……我还是有点恍惚。”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我跟了您三年,一直以为您就是个普通妇人。”
小翠**衣角,“没想到您是公主。”
我笑了一下。“不像吗?”
“不像。”她老实摇头,“公主哪有自己洗衣做饭的,哪有被人打了也不还手的。”
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小翠又追上来,犹豫了半天,小声问:
“公主……您和先生,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