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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旧剧院封场的通知贴在门上。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字。
暂缓。
梁老师找到我时,叹了口气。
“市剧院还有其他实习名额,没必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我不换。”
“以棠,这个项目没有赞助,也没有完整设备。”
“那就从能用的东西开始。”
梁老师看了我很久,终于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
“***当年参与过旧剧院的修缮方案,也许在档案室里能找到一点线索。”
她又递给我两张临时工作证。
“只允许进入档案区。舞台设备必须等安全负责人确认。”
我和沈砚进入二楼档案室。
铁柜上落着厚灰。
我们翻到傍晚,终于找到一本泛黄的记录册。
封面写着我**名字。
阮清禾。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她站在灯控台前,怀里抱着一盏手工灯,笑得很亮。
背面写着:
[给棠棠,愿你以后不必借谁的光。]
记录册最后夹着一份方案。
《七灯分区控台复原计划》。
我盯着那七个分区编号。
忽然意识到,旧剧院或许还保留着一套不依赖数字主控台的备用系统。
手机在这时亮起。
[市剧院青年扶持计划:明天下午五点截止。]
三天后,他们会复核一份可执行的旧剧院重启方案。
没有周家赞助,没有新设备。
可我还有七盏灯。
周聿的电话打来,我没有接。
他很快发来消息。
[我不知道我爸当年参与过旧剧院项目。以棠,我可以帮你拿基金会原始资料。]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他真的来了。
手里拎着热粥和胃药。
“你一天没吃东西。”
这次,他买对了。
清粥,没有葱花,也没有香菜。
以前我胃疼,他总说我娇气。
许栀吃坏肚子,他却能半夜跑三条街买药。
现在他终于记住我的忌口。
可惜太晚了。
“资料给我。”
“我回家拿。今晚一定送到。”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许栀的名字。
周聿看了一眼,挂断。
下一秒,她发来一张照片。
天台边缘。
配字只有一句:
[阿聿,我真的撑不住了。]
周聿脸色变了。
他先联系辅导员和保卫处,然后看向我。
“我得去看看她。”
我把记录册抱紧。
“那你快去。”
他站在原地,声音发哑。
“你就一点不在乎?”
“周聿,你每一次奔向她的时候,都别回头问我为什么不等。”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冲进雨里。
那碗粥还冒着热气。
他人已经跑远了。
沈砚看着门外,问:
“基金会资料怎么办?”
“先把我能找到的部分交上去。”
凌晨两点,我根据旧方案里的项目编号,在档案柜夹层里找到一份市剧院扶持计划的复印件。
复核申请截止,明天下午五点。
我看着那行日期,重新打开电脑。
周聿来不来,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