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袋和书包。
那些亲戚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
仿佛都在等着,看我这个小偷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最后,戒指在二姨自己的手套里找到了。
她拍着胸口笑道:“瞧我这记性。”
没有人向我道歉。
妈妈只是把被翻乱的书包扔到我脚边,提醒姐姐和弟弟:“以后东西都收好。”
渐渐地,连同龄的孩子也学会了躲着我。
他们当着我的面分糖果、玩游戏。
如果我靠近,就会立刻散开。
“不能跟小偷说话。”
“会被她偷东西的。”
我只能一次次躲回房间。
可妈妈又会告诉亲戚,我天生性格阴沉,不爱说话,也不懂礼貌。
他们先不允许我开口。
后来,又拿我的沉默证明我天生有问题。
十年里,我包揽家务,年年考第一,再也没有碰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结束惩罚。
直到十八岁,我抱着清华录取通知书喊遍所有人的名字。
他们依然没有回应。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终于明白。
他们十年不理我,并不是因为那五块钱。
那五块钱,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直气壮不爱我的理由。
2
被无视的十年里,我幻想过很多次死亡。
我想象过自己割腕后,妈妈抱着我哭,说她早就原谅我了。
也想象过爸爸看见我的遗书,终于后悔撕掉那本练习册。
姐姐和弟弟或许会跪在我的床前,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求我睁开眼睛。
我甚至卑劣地期待过,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
我想用死亡证明,我也是这个家里重要的人。
至少死后,他们总该看见我一次。
身体与地面碰撞的瞬间,我没有感觉到疼。
只感受到了一种解脱。
灵魂轻飘飘地离开身体,穿过***楼板,重新回到了家里。
客厅里,电视仍在播放。
妈妈替姐姐戴上刚挑好的项链,爸爸正在给弟弟比较两款电脑。
刚才的坠落声似乎传了上来。
爸爸不耐烦地朝我的房间吼了一句:
“在屋里小点声!”
我怔怔站在原地。
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对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