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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和我妹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死对头。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水火不容。
她嫌他做事古板,他嫌她性格大小姐脾气。
每次吵完,周砚都会将我揽进怀里叹气:
“要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小丫头有任何交集。”
我总是笑着一边替妹妹道歉,一边心疼他的包容。
直到上个月,妹妹又因为一件小事和他呛了起来。
她气红了眼,把手里的红酒泼在了周砚那件白衬衫上。
我以为周砚彻底动怒了。
却发现他在阳台抽烟,望着楼下路灯旁正蹲在地上冻得发抖的妹妹出神。
下一秒,他脱下大衣直接顺着阳台扔了下去。
“穿上,别冻死在楼下,回头你姐还得哭着怪我没拦着你。”
周砚冷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阳台。
可我站在暗处,却看见了他嘴角遮不住的笑意。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过往的细节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嘴上嫌弃她娇气挑食。
却每次点菜都避开她所有不爱吃的食材。
他嘴上骂着她惹是生非。
却总是在她闯祸后,第一时间不留痕迹地替她兜底摆平。
原来他嘴上说着最刻薄违心的话。
却会在无数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把她护在心尖上。
我将手里早就凉透的牛奶倒进了水槽。
既然他连爱都爱得这么委曲求全。
那我干脆把这个位置空出来,成全他这场见不得光的暗恋。
......
那晚阳台的冷风彻底吹透了我的心后。
我并没有声张。
三天后是一场家族私宴。
作为他公开多年的未婚妻,我需要体面地出席。
妹妹也来了。
家宴临近尾声时,妹妹端着一块慕斯坐到我身边。
“姐姐,这是我刚才去后厨亲手烤的,你尝尝嘛。”
“就当是原谅我上次弄脏了周砚哥的衬衫。”
周砚坐在我身旁,闻言立刻皱起眉头。
“你没长脑子吗?沈沐晴对榛子严重过敏。”
妹妹委屈地红了眼眶,小声辩解:
“我问过厨房了。”
“周砚哥你之前不是吩咐过。”
“只要姐姐在,所有的坚果粉都换成无敏代用品吗?”
“这块蛋糕是用代用品做的,绝对安全。”
周砚神色一顿,想起了自己的确下过这个命令。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放缓了几分。
“既然她都确认过了,沈沐晴,你就吃一口吧。”
我看着他眼底想要替妹妹解围的急切。
我信了他。
一小块慕斯入口。
然而,过了不到十秒钟。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我的喉咙蔓延开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代用品,那就是纯正的榛子粉。
我痛苦地捂住脖子。
几乎就在同一秒,妹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不小心撞倒了一座水晶香槟塔。
无数碎玻璃倾泻而下,其中一块尖锐的碎片。
扎进了她的小腿肚。
“音音!”
周砚踢开椅子,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他跪在满地碎玻璃中,双手按住妹妹小腿上的动脉。
“你是不是没长眼睛!”
“吃个饭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他嘴上骂得狠厉,此刻手却颤抖得连一块餐巾都拿不稳。
而我,正蜷缩在离他不到两米的椅子上。
因为缺氧,脸涨得紫红。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椅子上跌落。
手指抓住了周砚西裤的裤脚。
“救我,药......”
周砚感受到拉扯,猛地回过头。
“沈沐晴,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极冷。
“音音都在流血了,你还要为了那点可怜的嫉妒心在这装死?”
周砚看着我,伸手掰开我攥着他裤脚的手指。
我看着他。
他甩开我的手,一把将妹妹打横抱起。
“你自己在这反省吧。我带她去医院缝针。”
我瘫倒在地板上。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脑海中最后浮现的。
是他为了保护妹妹,毫不留情的掰开了我的手。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我是被家宴上的侍应生发现,送进急诊室抢救回来的。
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三分钟,我就会因为窒息而脑死亡。
重症监护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滴答声。
我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只有一条周砚在四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她缝了六针,一直哭着喊疼。”
“这段时间你别来找我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苍白的病床上。
周砚,不用冷静了。
这场见不得光的三人电影,我沈沐晴,终于决定彻底罢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