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抓着我的衣襟，恨不得咬下我的肉。
“沈静姝，我的孩子呢？”
“你还我孩子！”
后来听说，她在贵妃宫里日日抱着空襁褓哄睡。
不到三年，人便没了。
我曾恨过她。
恨她不肯信我，恨她在皇帝面前哭诉，恨她害我母族倾覆。
可死过一次才明白。
她也是局中人。
被偷走的是她的亲生骨肉。
被谎言喂大的，是她的孩子。
真正该死的，从来不是她。
谢玄昭从内殿出来。
他走到我身边，眉眼仍冷。
“皇后，适可而止。”
我抬眸。
“陛下觉得臣妾做错了？”
“绮月身子虚，你闹出这么大阵仗，她如何休养？”
我笑了一下。
“若小皇子真被抱离产房，贵妃便能好好休养？”
谢玄昭脸色沉下。
“你今日的话，句句带刺。”
“臣妾只是提醒陛下，皇嗣不容有失。”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
大概是第一次发现，我竟也会这样顶撞他。
半晌，他冷声道：
“今夜朕会留在紫宸宫。”
“你回坤宁宫。”
我指尖一紧。
不行。
我不能走。
我正要开口，内殿传来云绮月虚弱的声音：
“陛下，让皇后娘娘留下吧。”
谢玄昭回头。
我也怔住。
云绮月抱着孩子，靠在软枕上，唇色苍白。
她看向我，眼神并不信任，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复杂。
云绮月继续道：
“臣妾心里乱，谁都不敢全信。”
“可孩子不能出事。”
“今夜就请皇后娘娘以中宫之名，替臣妾守一守。”
谢玄昭眉心微动。
他似乎没想到，云绮月会主动留下我。
“贵妃放心，本宫在，皇子便在。”
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像被**了一下。
上一世，我没能守住。
这一世，我必须守住。
我命人将皇子的摇篮放在贵妃床侧。
四名稳婆轮值，两名嬷嬷守门。
我亲自查过窗栓、帘帐、香炉。
所有食水都换成御膳房新封的盏碗，由两名内侍当众试毒。
夜越来越深，云绮月终于撑不住睡过去。
小皇子吃过乳，躺在摇篮里，嘴巴微微动着。
谢玄昭坐在榻边，也闭目养神。
我站了一整夜，膝盖酸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宫人劝我：
“娘娘，您去偏殿歇一刻吧。这里有人守着。”
我摇头。
“不必。”
可香气渐渐漫上来。
我心头一凛，立刻看向香炉。
香炉早已被我撤了。
那味道从何而来？
我刚要开口，眼皮忽然沉得厉害。
不只是我。
门边嬷嬷身子一晃，扶住了柱子。
稳婆也打了个呵欠。
我猛地咬破舌尖。
血腥味让我清醒片刻。
“开窗！”
我的声音发哑。
宫人慌忙去推窗。
可下一瞬，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走水了！”
火光映亮窗纸。
所有人都乱了。
我死死抓住摇篮边缘。
眼前却越来越黑。
最后一眼，我看见素鸢站在门缝外。
她换了一身干净宫装，低眉顺眼。
可她的唇角，微微扬着。
3
我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殿里一片混乱。
云绮月的哭声几乎撕裂宫墙。
“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我猛地坐起，头痛得像被斧子劈开。
摇篮空了。
软被凌乱摊着。
小皇子不见了。
我浑身血都凉透。
为什么还是这样？
谢玄昭站在摇篮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几个嬷嬷跪在地上，抖得连话都说不清。
“陛下，奴婢们也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昨夜外头喊走水，奴婢只离开了片刻……”
“再回来，小殿下就没了……”
云绮月披头散发，刚生产完的身子连站都站不稳，却疯了一样扑到我面前。
“皇后！”
她抓住我的衣袖，眼睛红得吓人。
“你说过孩子在，你说过的！”
我张了张嘴，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问我。
那时我百口莫辩。
这一世，我以为我可以改变。
可孩子还是丢了。
素鸢跪在云绮月脚边，哭得几乎昏厥。
“娘娘，是奴婢无用，没守住小殿下。”
一个内侍也匆匆进来，跪地呈上一只铜香盒。
“陛下，偏殿香炉里发现残香，经尚寝局验看，是坤宁宫惯用的月沉香。”
谢玄昭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去。
云绮月猛地松开我，踉跄后退。
她看我的眼神，从崩溃变成恨。
“为什么？”
“沈静姝，我已经求你留下守着他了。”
“你为什么还要害他？”
我喉咙发紧。
“不是我。”
“贵妃，你想想。”
“若真是本宫要害皇子，本宫昨夜为何非要留下守着他？”
“本宫大可回坤宁宫，等消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