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扑。尤其是房子。”
果然，下午三点，赵桂兰在亲戚群里发消息。
“沈清禾要离婚，还要霸占陆家的婚房。”
“她嫁进来十年，一分钱没挣，现在想把明远赶出去。”
“大家评评理，天下有这样的儿媳吗？”
群里很快有人附和。
“清禾啊，房子再怎么写你名，也是夫妻住了十年的家。”
“女人离婚别太贪，传出去不好听。”
“你婆婆年纪大了，别刺激她。”
我没有回。
晚上七点，陆明远打电话说，亲戚都在家，让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问：“说什么？”
他说：“房子的事。”
我去了。
不是为了说服他们。
是为了拿证据。
进门时，客厅坐了十几个人。赵桂兰坐在沙发正中，手边放着一份文件，像等着给我判刑。
陆明远站在窗边，脸色阴沉。
陆明辉和孙媛也在。孙媛眼睛红红的，一看见我就垂下头，像被我欺负了一整天。
赵桂兰把文件拍到茶几上：“签了。”
我拿起来看。
房屋共同居住承诺书。
内容写得比我想象中还周全。
我自愿承认本房屋为婚后家庭共同居所；同意陆明辉、孙媛婚后长期居住主卧；同意赵桂兰继续居住；若与陆明远离婚，我自愿搬离，不再主张房屋居住权及相关权益。
最下面，签名处已经空好。
我问：“谁写的？”
陆明辉摸了摸鼻子：“找朋友拟的。嫂子，都是一家人，写清楚点，免得以后麻烦。”
我点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到。”
他以为我服软，脸上露出得意。
赵桂兰立刻说：“你别摆脸色。我们不是欺负你，是讲道理。明远这些年也还了房贷，这房子就不能算你一个人的。你要离婚可以，房子得留下。你一个女人，拿着房子也守不住。”
二舅妈跟着劝：“清禾，女人别太硬。你婆婆说话不好听，但她也是为陆家后**虑。”
“陆家后代。”我重复一遍。
孙媛眼眶更红，低声说：“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和明辉只是想有个稳定地方住。”
我看向她：“稳定地方，为什么要我提供？”
她一怔。
陆明辉立刻护住她：“你别冲她来。她怀着孕。”
“她怀孕，所以你们能抢我的房？”
赵桂兰怒道：“什么抢？这房子是陆家的！”
“房产证写谁？”
“写你怎么了？当年要不是明远娶你，你一个没爹没**孤女，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这话一出，连陆明远都皱了眉。
我却没有生气。
因为手机录音已经开着。
我放下文件，问：“赵桂兰，你再说一遍。这房子是谁的？”
她被我叫全名，气得声音更尖：“是陆家的！你嫁给明远，就是陆家人。你的东西就是陆家的东西。”
“那陆家的东西，有我的份吗？”
她噎住。
我继续问：“陆明辉欠的债，有我的份。孙媛的三金，有我的份。你做手术，有我的份。陆明远公司周转，有我的份。那为什么到房子时，就只有陆家的份？”
客厅里没人说话。
陆明远终于开口：“清禾，录音关了。”
我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红点跳动。
赵桂兰脸色瞬间变了：“你录音？你居然录自家人的音？”
“对。”我说，“自家人逼我签这种东西，我当然要录。”
陆明远上前想拿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你碰我一下，我现在报警。”
他停住，眼神冷得可怕。
“沈清禾，别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是你们。”
我把那份承诺书折起来，放进包里。
“这份东西，我会交给律师。”
赵桂兰慌了一下，很快又梗着脖子骂：“你吓唬谁？律师不要钱？你拿什么请律师？靠你那点娘家遗产？”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赵桂兰。”我问，“你手上这只镯子，哪来的？”
她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明远孝敬我的。”
陆明远愣了一下。
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陆明远买的。
我没继续追问。
证据要一点点拿。
离开前，赵桂兰在身后喊：“沈清禾，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进陆家！”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房。
我的鞋柜，我的餐桌，我母亲挑的灯，我这些年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