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六岁生日，男友陆鸣订了我吃了会过敏的花生蛋糕。服务员提醒后，他说：“吃一口没那么严重，别扫兴。”
白妍推门进来时，他立刻让人撤掉她面前的饮料。
“她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白妍笑着问我：“他还是这么粗心吧？以前只有我的事，他能记牢。”
陆鸣没有反驳，还从包里拿出无糖甜品：“知道你要来，提前买的。”
五年来，我把花生过敏写进他的手机备注，住院两次，他都说自己记性差。
散场后，他让我先回出租屋，自己送白妍回家。
我没回去，直接退掉下个月要搬的新房，又取消了两张去南方的车票。
他不知道，房东只认我的合同，旅行押金是我交的，白妍今晚发给我的那段录音里，还有他没有说完的计划。
等他回去，门打不开、行李在楼下、我的号码打不通。
至于录音里提到的那枚戒指最后戴给谁，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1
我刚走出餐厅，喉咙就开始发紧。
服务员追出来，把急救喷雾递给我：“小姐，你脸色不对，先别走。”
“叫车，去最近的医院。”
我按住胸口，声音已经发哑。
手机在这时亮了，陆鸣发来一条消息。
“妍妍突然晕倒，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别闹，自己处理一下。”
我盯着那句话，拨了他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里有人在哭。
“砚舟，我知道你难受，可妍妍真的站不住了。”
“我也站不住。”
“你先去医院，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处理完就过去。”
“你记得她不能喝冰的，记得她胃不好，怎么不记得我吃花生会休克？”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今天是你的生日，别把话说得这么重。”
他语气仍然温和，甚至带着哄人的耐心。
“我不是故意的，你最懂事，别让我在这个时候还要分心。”
车门关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递给他：“麻烦快一点。”
到医院时，我的手已经开始发麻。
护士问陪护***，我报了陆鸣的名字。
她低头核对：“陆鸣先生刚才替白妍登记过陪护信息，他说自己是她的家属。”
“家属？”
“是的，登记表上这么写。”
我签字时，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护士把确认单递给我：“沈小姐，您需要留院观察，刚才有休克风险。”
“那就我自己签。”
“您确定没有人陪护吗？”
我抬头看向门口，那里没人。
“确定。”
手机又响了，陆鸣发来语音。
“砚舟，妍妍检查还没结束，我今晚可能过不去。你别害怕，医生会照顾你。”
我按灭屏幕，给房东打电话。
“周姐，下个月那套房我不租了，合同和押金按规定处理。”
“你们不是准备搬进去结婚吗？”
“计划取消。”
挂断后，我又打开旅行平台，取消了两张车票。
页面显示退款处理中，陆鸣的名字还在同行人一栏。
护士把药递过来，我刚接住，走廊尽头就传来陆鸣的声音。
“她的陪护***，先写白妍。”
2
陆鸣赶到病房时，已经是凌晨。
他手里拿着一袋温水和我常用的软毛牙刷。
“我猜你没带这些，给你买了。”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偏开脸：“白妍呢？”
“她还在观察。”
“你先问她的情况。”
陆鸣收回手，低声说：“她今晚受了刺激，医生怀疑是急性焦虑。”
“所以你把她登记成家属？”
“只是临时登记，方便沟通。”
“我住院的时候，你怎么没学会这个办法？”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那两次是意外，你现在拿来翻旧账，没有意义。”
“对你没有意义，对我有。”
他把水杯推近：“喝一点，你嘴唇都干了。”
我没有碰。
陆鸣坐在床边，声音放得更轻。
“砚舟，妍妍这些年一直有心理问题，你知道她当年救过我。”
“她救过你，所以我就该替她让路？”
“不是让路，是体谅。”
“体谅到我的急救药也能让给她？”
他没有回答，只把药袋整理了一遍。
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药盒按大小排好，说明书压在最底下。
五年前他第一次住院，是我在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