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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王爷爷给的药，内心高兴又紧张。
好像看到幸福正在向妈妈和姐姐招手。
我从后门进去，想趁没人注意先回屋换身衣服。
但妈妈坐在灶台前，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把她的脸照得通红。
“你还要点脸吗？一身**，我看你就是要让全村的人看我们家笑话。”
我哀求道：“妈，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
她扬起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妈妈像疯了似的，抄起扫把没头没脸地打过来。
我没说话也没求饶，这让妈妈愈发的生气了，手上的动作也更重了。
她打累了，哭着说：“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我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她、惩罚我们！”
姐姐猛地扑过来抱住妈妈，
“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应该去做‘引魂男’，妈妈你就让我**吧，我不忍心看着你难过。”
说着，她抓起灶台上的菜刀对准手腕，血珠子瞬间迸出。
妈妈哭着抢过来，“好孩子，跟你没关系，都是**造的孽。”
一滴血从姐姐胳膊上跌落，我吓得连连后退。
妈妈处理好姐姐的伤口，可是对我的怨念却并未平复。
我的迈不动步子，妈妈转身拽着我的头发将我往猪舍里扯。
手中的药包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泪水瞬间跌落，不是因为疼，而是辛辛苦苦求来的药全散了。
我闭了闭眼睛，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猪舍挨着厕所，地上是烂泥和猪粪混在一起的黑色泥浆，气味刺鼻。
我跌坐在地上，沾染了一身的脏东西。
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注定一事无成，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姐姐在一旁安慰妈妈：“妈，咱们就把她关在这里好好反思！”
她们转身进屋，传来开饭的声响。
爸爸又叫嚷着喝酒，妈妈柔声劝他少喝点，他破口大骂。
“你管这么多，怎么不管你那个闺女，都是她害的。”
我靠在猪舍的墙上，透过门缝看见天上有鸟飞过去。
我想起小时候，我趴在窗台上看鸟，外婆把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我们的楠楠也是只小鸟，总有一天会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闭上眼睛任由意识逐渐沉沦。
恍惚中，我看到外婆在云端对着我微笑。
刚出生时我死里逃生，可是这个家终究容不下我。
妈妈把襁褓里的我送去外婆家，“妈，你好好照顾她，我们就当她死了。”
从此，她真的没再来看我一眼。
她很努力地想跟爸爸生个弟弟，可“引魂男”像一道咒语似的，封印了她的肚子。
我跟外婆长到五岁，她在睡梦中咽气。
邻居闻到臭味找过来，我瞪着懵懂的大眼睛对他们说：“外婆睡着了，我好饿。”
五岁那年，我被接回家，爸爸的怒火一日胜过一日。
我逐渐意识到，那五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五年。
看着血在地上漫开，我终于要死了，这下好了爸妈就可以生出弟弟了。
而我，也终于可以去做外婆的小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