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许昭昭发现我溺水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海上救援队。
医生说我命大，在晚几分钟送过来，连神仙都救不了。
隔壁病房住着林越。
他就呛了几口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当场昏了过去。
他和我一起送入医院。
我在手术里抢救，生死未卜的时候，许昭昭还守在林越身边。
得知我醒过来后，许昭昭匆匆推门而入。
“则安，你终于醒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
她将我紧紧抱住，滚烫的眼泪滴落我的肩膀。
最后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她哭。
我以为我会很愤怒，会扇她一巴掌，会质问她为什么丢下我。
可现实确是，我的心空落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整整一天，我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的养父母就来了。
他们直奔林越的病房，病房里传来林母的哭声。
许昭昭也去了隔壁。
而我这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也似乎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
直到下午，他们才来看我。
林母一进门，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沈则安，你是怎么当哥的？林越差点被你害死知不知道？”
明明溺水的是我，差点死掉的也是我，他们还把我当犯人一样教训。
林父稳住林母的身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则安，林越是你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还把他推进海里，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我错愕了几秒，马上就明白又被林越诬陷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出声为自己解释。
但喉咙却像卡主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许昭昭就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为我辩解。
最后，还要象征性补上一句。
“叔叔阿姨，则安不是故意的。”
梁母没有听进去，反而瞪了我一眼：“等伤好了，你就去给林越道歉！”
“我们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多让着点你弟弟怎么了？”
这些话我听了不止一遍。
为了让他们喜欢我，我努力让自己变成最听话的小孩。
在家里，我从来不和林越争什么。
吃着他不想吃的饭，穿着他不想要的衣服。
他把我当仆人使唤，让我为他跑这跑那。
可尽管如此，养父母眼里也只有林越。
他**进步了，几万块红包说给就给。
我回回都考第一名，他们连成绩单都懒得打开。
高考结束后，我自考了托福雅思，打算和许昭昭一起出国留学。
可我迟迟没有收到院校录取信息。
去系统上一查，才发现他们把志愿改成了京北理工大学。
我第一次在找养父母闹。
甚至当着他们的面下跪，求他们送我出国留学，等我将来赚了钱会全部还回去。
他们却劝我：“则安，你是家里的长子，你走了以后谁来照顾我们呢？家里也供不起你出国。”
可转头他们就砸了十几万，给林越请了一对一的名师补课。
梁林越想出国留学，他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甚至还请来了专家，专门指导他填报志愿。
大学四年，我基本不回家。
每次回去，也只和许昭昭待在一起。
我拿过林家一分钱，申请了奖学金，拼命做兼职赚生活费。
每年林越生日，养父母都会提醒我要给林越送生日礼物。
给他的生日祝福还必须卡零点发，少几秒快几秒都不行。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