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十二月的南城披上了一层白霜。
临近休年假，我和闻渡川走在街头，他忽然站在我身前。
替我整理了一下眉梢飞舞的刘海和两边的耳罩。
然后，他不动了。
“怎么了？”
只见他从外套里拿出手机，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
“记录一下。”
他的耳垂却慢慢红了。
我有些好笑。
闻渡川的存在让我知道，原来正常的恋爱关系是那么地令人舒服。
他从不会失联，哪怕一件小事都会和我说清楚，从不让我带着情绪**。
他向来说到做到，我收藏的风景，他都陪我去看了。
更重要的是，他很尊重我。
或许是因为上一段关系的原因，我妈每次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我都欲言又止，怎么也答不出个具体的答案。
可每次，都是他主动替我解围。
“今晚放烟花怎么样？”
我听到这个提议后，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好啊好啊。”
晚十点的夜晚，南城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闻渡川笑着在我面前点燃引线。
烟花砰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开，又变成金色的闪光落下来。
我靠在闻渡川的怀里，他的心跳很快。
烟花彻底散落后。
我牵起闻渡川的手，却在身后看见了失神的江渝桥。
几个月没见。
他靠在路灯下，瘦了些，头发长了些，唇边围了一圈胡茬。
“好久不见。”
我冲他礼貌点点头，又拉着闻渡川的手，转身。
“温瓷。”
他叫住我，眼睛有泪光，有些哽咽。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江渝桥，别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
“对不起”，他捂着脸，眼泪流出来。
“这些时间，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不再去打扰你，可每一分每一秒，脑子里都是你。”
“家里的沙发有你的气息，冰箱上有你写的便利贴，阳台上有你种的花。”
“我试过用酒精去麻痹自己，可梦里也还是你。”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可我看到你在他身边笑得那么开心，我又不忍心打扰你……”
雪慢慢落下来了，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他问：“如果那天我在零点前回复你，我们会不会……”
我想了想，“没有如果。”
他回消息在零点零五分。
那时，我就在想。
我不需要一个晚了五分钟的挽留，也不需要一段偏离轨道的爱。
我下了最后通牒。
“江渝桥，我们就到这吧，以后别再见了。”
说完，我拉着闻渡川离开。
江渝桥站在原地，看向那两个依偎着越走越远的背影。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过往的二十多年。
每一年，他们的身边都有彼此。
也是在某一年的冬天，温瓷靠在他的肩上，身上都落了雪。
“阿桥，我们会在每一年都会在一起吗？”
“那当然了，笨蛋！”
从今往后，他要一个人习惯没有温瓷的每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