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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愕然看着林婉,看见她躲闪的神情,就知道这话多半是真的。
她竟然……竟然成婚了?
还瞒着了他那么久!
陈景摊着手,满脸不屑地开口,
“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要带走我自己的娘子。”
“当初她听说我们陈家在临城有权有势,特意带着她病重的老娘去寺庙偶遇我,主动扔手帕勾搭我。”
“我看她好歹是京城出来的姑娘,模样也俊俏,便娶了她。”
“谁知道我后来家道败落,她二话不说直接跑了,真是白眼狼一个!”
他狠狠啐了一口,
“她生是我陈家的人,死是我陈家的鬼,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什么家道中落!你是整**赌,把家产全都败光了!你就是个赌鬼!”
陈景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戏谑,
“当初哭着求着要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是赌鬼?你不就是图我当初有钱,我养了你两年,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说完,他转头打量着萧衡,
“听说你定亲的未婚妻是大将军的女儿?我就纳闷,你怎么放着名门贵女不要,偏偏金屋藏娇,养着我家妇人?”
萧衡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林婉,声音发颤,
“你根本不是为了给我祈福遇上大水,也没有因为洪水丧母,对不对?”
陈景嗤笑出声,
“哟,这种鬼话你也信?她亲娘就是高热病死的,跟洪水可没关系。”
“她不过是嫌弃你侯府落魄,家中无权无势,你还不明白?”
萧衡心口剧痛,看着林婉,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林婉装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我都是为了活下去,找个人依靠,我有错吗?”
“我从来没求着你对我好、求着你护着我!明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哪里算是骗你?”
萧衡张了张口,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眼看陈景就要拉着她走,林婉终于慌了,
“衡哥哥救救我!他会打我的,我不想跟他回去!”
萧衡心里只剩麻木,
“路是你自己选的。”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想去找江鸢,想跟她认错道歉。
可刚回府,又听说了一件晴天霹雳的事。
“什么?黄家来退婚了?!”
萧母脸色灰败,
“是,刚刚黄家来人,把婚书送回来了。他们说当初愿意和雪儿定亲,是看在江鸢的面子上。”
“如今你和江鸢退婚,他们自然也不愿再和我们萧家结亲。”
萧雪脚步踉跄着走进来。
听完这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黄家是如今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族中还有人在朝为官,是她能攀上最好的婚事。
可现在,婚事没了,原本江鸢许诺给她的嫁妆也彻底泡汤。
她以后在京城,只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她无助地看向萧衡,
“兄长,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萧衡只能暂时压下去找江鸢的心思。
连日奔波,四处求人,想挽回萧雪的婚事。
可一连几日,黄家态度坚决,没有半分松动。
最后一个黄家小辈偷偷告诉他,
“萧公子,我们黄家如今全靠着和**的南城生意过日子。你若是不能挽回和江姑**婚事,这门亲事,是绝无可能的。”
而此时的我,早已安稳抵达边关南城。
祖母早早站在别院门口等我,
“鸢丫头,这两年,委屈你了。”
我鼻尖一酸,瘪着嘴,
“祖母,我丢了**的脸了。”
祖母伸手紧紧抱住我,温柔安抚,
“傻丫头,你做得很好了,快回府,祖母给你做了好吃的。”
边关的生活,让我难得松了口气。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以前,我爹爹会带我在这里骑马,娘亲会带我放纸鸢。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也是十五岁那年,刚去京城,才学着做温顺的大家闺秀。
情窦初开的年纪,就遇到了萧衡。
说没动过心,是假的。
侍奉***,想要早日成婚,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如今离开,也是我终于清醒。
我在南城重新开张所有产业,每日打理店铺。
只是这日,我刚从外面回来,就被萧衡拦住。
他衣衫脏乱,满脸憔悴,声音沙哑,
“鸢儿,对不起。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