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白，我们分手吧。”
他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陪唐心挑漫展的返图。
他看了一眼，没回。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发了一条：“你又闹什么？”
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愣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还是发不出去。
他盯着那行已不是好友的灰色小字看了好久。
第二天他直接去了我的公寓。
门锁着，敲了很久没人应。
房东路过，说小姑娘昨天就走了，拖着行李箱，退了押金。
“她说去**留学。”
他站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约了我的室友小鹿吃饭。
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
小鹿坐下来，他缓缓开口。
“苏月的手指……是不是很严重。”
小鹿手里的筷子停了。
“你不知道？肿了半年了，医生说再拖要做手术，连筷子都拿不稳。”
江白想说我没告诉过他。
但话卡在喉咙里，连女朋友的手伤都不知道，怎能说出口。
他想起来了。
有一次吃火锅，我的筷子滑了一下，毛肚掉在桌上。
他说：“怎么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没有解释。
他也没有追问。
还有一次我半夜发消息说手指疼。
他第二天才回：打游戏打的，歇两天就好。
我回了个嗯。
后来我没再提过。
他以为真的好了。
“还有呢。”
小鹿沉默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
是去年**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邮件。
“她去年就拿到了。是你让她别去的。”
他看着那个日期。
去年那个晚上，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想试试申请**的学校。
他说异地恋太苦。
我第二天就说那就算了。
他以为是小事。
他不知道那是我为他放弃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晚上他回到家，打开我的微博，翻到很久以前的一条：
“香菜过敏第十七次被忘。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年前发的。
他往上翻。
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评论还很频繁，“哈哈哈”、“厉害”、“下次带我”……
什么时候开始，他连点赞都不点了？
他坐在黑暗里。
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
他打开我的游戏攻略帖。
三年，我写的每一个副本攻略都在他的收藏夹里，文件夹名字叫“苏月攻略”。
每一条都写得很细，该贴图的贴图，该画线的画线。
底下玩家的评论全是“谢谢大佬”、“太详细了”。
他一条条看过去，没有发现一条他的留言。
三年。
他收藏了我的每一篇攻略，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打过，只是默默地享受着我的努力成果。
手机震了一下。唐心问他今晚打不打副本。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
工会群里有人在催。
他忽然想：
以前我等他上线的时候，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