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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年深吸了一口气:
“沈念,我知道你替楚楚顶罪受了惊吓。”
“所以我事情帮你摆平了,项链也买给你了。”
“连案底都不会留。我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
“但你从昨晚回家开始,就一直在摆脸色。”
“现在甚至为了一个空药瓶,把火撒在楚楚身上,故意推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恶毒。
这个词从相恋多年的未婚夫嘴里吐出来。
轻飘飘地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没有争辩。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把那个药瓶砸碎。
把医生的诊断书甩在他脸上。
拉开毛巾让他看看那些溃烂的水泡。
大声质问他为什么瞎了眼。
现在,那处原本会因为他的误解而隐隐作痛的地方。
现在连跳动都变得麻木。
误会也好,偏心也罢。
都不重要了。
“你说的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将那两粒沾了灰的胃药咽了下去。
“是我恶毒。”
傅司年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他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卡在了喉咙里,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知道就好。”
他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下午有个酒会,你换身衣服陪我出席。”
“外界现在有很多关于你进警局的流言,我们需要一起露面打破它。”
他习惯了我的妥协。
习惯了我只要得到一点点台阶,就会顺从地走下来。
继续扮演那个通情达理的未婚妻。
就像皇帝习惯了臣民感恩戴德地接受大赦。
但我只是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转身走向玄关。
“我不去。”
“沈念!”
傅司年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你又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拉开门,早晨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没闹。”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国王的特赦令已经收回了。
傅司年,我不奉陪了。
离开别墅后,我独自去了市中心医院。
挂号,排队,走进烧伤科。
医生剪开我左手的衣袖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布料早就和皮肉粘连在一起。
“怎么烫得这么严重?都起水泡溃烂了,你居然现在才来?”
医生一边做清创,一边皱眉训斥。
“创面太深了,不用麻药你受得了吗?”
我看着托盘里沾满血肉的棉纱,摇了摇头。
“没事,您弄吧。我习惯了。”
疼得连呼吸都在牵扯着神经。
可是比起心口那种持续的冷意,**上的痛觉反倒让我觉得真实。
清创包扎后,医生让我去一楼药房拿消炎药和胃药。
因为怕冷。
刚走到大厅,我就停住了脚步。
傅司年正站在走廊里。
他手里拿着一杯刚接好的温水,然后递给坐在长椅上的沈楚楚。
沈楚楚的右手贴着一块防水创可贴,眼角还挂着泪痕。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