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还是那么温柔体贴。
可也是这样的人,让我一年又一年承担他家里里人的非议。
而谁说顾莹一句,他都要和对方拼命。
原来在意也是分等级的。
或许他对我也有一点真心。
可和他对顾莹的感情比起来,总显得无足轻重。
我笑了笑。突然释然了。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我是默认。
“真乖,”
孟昭亲了亲我侧脸,
“你指尖怎么都出血了,我去给你包扎一下。”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捧着我的指尖,万分小心模样。
一时间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孟昭是我的大学同学,在一起四年,他对我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叫我更是不甘心放下这段感情。
捡豆子时,我发现顾莹刻意将那些豆子塞到刁钻角落里。
我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拼命一颗一颗抠出来。
直到指缝出血。
可最后我还是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望着他的侧脸,疲惫轻声:
“孟昭,我们分手吧。”
他的动作顿了下,还是妥帖地按好创可贴:
“莹莹今天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生气了?”
他无奈笑了笑,
“她还是个孩子心性,你和她计较什么。”
这句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了。
第一次我们刚刚提到结婚,顾莹弄坏了我妈妈给我做的婚服。
她牵着孟昭衣角,怯生生看我:
“对不起姐姐,我就是看着好看。”
她伸出双手,红着眼哭道:
“你要不报警把我抓走吧。”
“瞎说什么,冉冉姐怎么可能让你去坐牢。”
孟昭轻呵一声,看向我,
“冉冉,她没见过什么市面,所以激动了些。”
“你是最懂事的了,别和她计较好不好?”
那一次之后,孟昭哄了我很久。
我原谅了。
第二次,在我们订婚宴上。
众目睽睽下,顾莹莹穿着孝衣,双眼红肿扑到他怀里:
“孟昭哥,我阿婆去世了,我只有你了。”
孟昭把她扶住,抱歉看我:
“冉冉,她阿婆也是我的干阿婆,我要守孝三年。”
“婚礼可能要推迟三年了。”
我穿着精致的敬酒服,画着得体的妆容,站在台上。
而我的未婚夫在台下心疼另一个女人。
那时候我眨着干涩的眼,轻声:
“好。”
于是现在孟昭握着我的手,笑了下:
“你三年前能体谅我,你现在也能体谅我吧。”
“她阿婆走之前,我答应好好照顾莹莹的。”
“我不想她伤心,放心,再过三年,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外面传来顾莹娇滴滴声音:
“孟哥,是不是姐姐不高兴了,我去给她跪下道歉吧。”
孟昭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丝哀求。
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如释重负,朝外面笑着走去:
“你嫂子大度,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我隔着窗扇,看到顾莹跳到了孟昭怀里。
他自然地接住,无奈轻笑:
“都多大的人,还像个孩子似的。”
阳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显得无比美好。
我眼眶发酸,轻笑一声。
我都以为我们能有一个完满的结果。
可每一次都差那一点点。
这次订婚,顾莹罕见没有插手婚服流程。
也没有在摆酒时哭着不许。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我满心以为我能等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甚至高兴到好几晚没有睡好。
可最后还是成了泡影。
我自嘲一笑,终于明白。
我不是今天才失去他的。
而是早在他颤抖指尖着给顾莹擦去泪水,满眼疼惜时。
我们的感情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抬手摘下了婚戒,轻轻放在了桌角。
等不来的婚礼,我不强求了。
下午,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的主业是旅行博主。
却为了为了孟昭停留了这么久。
听到我要重返旅途,粉丝们都很激动。
有人评论:“姐姐总算重启事业了。”
“要好好的爱自己啊冉冉。”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头发酸。
轻轻给那些评论挨个点赞。
就在这时,孟昭推门进来。
他眉头微皱了下:
“我看你的粉丝在传你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