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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抓着他的手,双目猩红,“求你,我求你了,乌璟......”
“不要那样,你不能那么做。”
那是我最后一点软肋了。
父皇、母后、哥哥,他们的尸骨早就被他一遍遍拿来折磨我。
我以为自己已经疼到麻木,可只要想到后山那座小小的坟,想到那个孩子还未睁眼看看这世间,
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挖出来羞辱,我还是会怕。
我浑身发抖,连声音都碎了。
“乌璟,你恨我,冲我来。”
“他还那么小,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直呼他的姓名了。
乌璟垂着眸,里头情绪浮沉。
我看不懂,只觉得他是犹豫了,继续磕头哀求。
砰!砰!砰!
直到地面染上一片鲜红,比桃花还艳。
鼻腔流血,嘴里咳血,甚至眼中还哭出了血泪......
乌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这两天流的血,似乎,太多了。
他皱着眉,询问旁人:“她刚才在这院子里,可是做了什么粗活重活才会这样?”
“回陛下,娘娘体恤前朝公主,只让她做些打扫落花的轻松活计,殿内所有宫人都可以作证。”
一个小宫婢立刻跪下来补充:“奴婢还瞧见,她扫了没几下就停了,像是故意等陛下来怜惜。”
另一个也低声附和:“前朝公主从前最会装可怜,陛下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我听着那些话想笑,却只咳出更多血。
原来我疼到快死,在他们眼里,也成了争宠的手段。
乌璟立马将我松开,连连冷笑:“秦姝,你又犯病了是吧?”
“反正你这身怪病也这么多年了,既然不会死,那就好好受着!”
我看着他从我身上跨步过去,头也不回进了殿内。
很轻很轻地,我吐出一口气。
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直至入夜微凉,桃花铺了我满身。
殿内亮着烛火,隐隐传来沈宛儿娇俏的声音。
“陛下不可,臣妾还怀着身孕呢。”
“讨厌......陛下既然这般想要,那可要答应臣妾,动作轻一点哦。”
窗纸透出人影,我寂静地看着他们彻夜缠绵。
忽然想起和乌璟成亲的当晚,红烛喜帕都被他丢在身后,所谓合卺礼成了草原上的一场笑话。
他直接把我按在草原上,幕天席地,凶狠蛮横。
我以为他们部落习俗如此,咽下所有委屈。
可后来的封后大典,我终于明白,原来他待沈宛儿是那般珍爱尊重。
风好似穿透我空荡荡的胸膛。
天快亮了。
这是最后一日。
乌璟,我要死了,你憎恨的秦国皇室很快就要彻底灭绝了。
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