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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别人欺辱的时候,比起对我的心疼,她心底更先涌起的是庆幸。
她不爱我。
再次醒来,我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
原来杂乱的记忆被理顺,
让妹妹获誉万千的论文,是我苦熬三个月,日夜不停写出来的。
妹妹手中的奖杯,是我用一双清晰的眼睛换来的。
仅因为妹妹先天愚笨,需要更多关爱。
我的努力,便成了父母给妹妹准备的踏板。
我的心脏疼到无法呼吸。
眼泪止不住的流,将推门进来的护士吓了一跳。
跟在身后的妈妈见状,脸色一黑。
她不由分说的指责,
“你哪来的脸哭?!”
“要不是因为你的事情被爆出来,**妹怎么会被人推倒,你赶紧收拾东西出院......”
脑袋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我却突然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幼时,我意外被开水烫伤,
满背的疤痕比不过崴了脚的妹妹。
他们说妹妹是天才,需要小心对待。
我是个笨蛋,留疤也没关系。
我看着面前焦急如焚的妈妈,哑声问。
“妈妈,失火那天我为什么会出去?”
她愣了下,眼中划过心虚。
“我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你跑出去,怎么会给咱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心寒,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可那天是妹妹的生日,你们从来不让我在那天出去,因为我出去会给妹妹丢人。”
在妈妈震惊的目光中,我继续说道:
“妹妹已经换了我的人生,还不够吗?”
话音刚落,一阵响亮的耳光在我的脸上嗡嗡作响。
护士早已离去,妈妈用理所应当的眼神望着我。
“那是**妹的人生!我知道你心有怨恨......
但现在**妹才是天才少女,她不能坐牢,而且你作为姐姐,帮妹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妹放火的证据我已经毁了,知知,别让妈为难,妹妹这个罪你必须顶。”
我坐在床上又哭又笑。
为我自己。
一个母亲怎么能够偏心至此。
为了妹妹,不惜葬送我的一切。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自首的事情我已经给警局打过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知知,你乖乖听话。”
“我和爸爸会在外面等你出狱的。”
她的声音和开门声同时响起,几个**拿着银手镯走到我面前。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停喊冤。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他们打断几个**的犹豫。
“就是她做的,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审问。”
因为爸**交代,接下来几天我便被换着花样的审问。
极致的心理压力下,我脑子早已负荷的记忆错乱,说话开始胡言乱语。
**于心不忍......
很快,他们带着诊断书敲响了我家的门。
“根据我们判断,杨知知很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审问无法进行,
有判断书的话,可以适当减免刑罚。”
我呆滞的看着面前这一切,
直到心底升起的希望被一道坚定的拒绝声打断。
“我们没有诊断书,杨知知的惩罚按标准来就好。”
妈妈站在那,脸上的微笑像一阵和煦的春风,却将刺骨的寒冷带进我的肝肺。
她瞥我一眼,
“审问无法进行的话,那就让她上记忆审判台吧。”
警官一愣,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
“你确定吗?记忆审判台对大脑的损害是不可逆的,严重时甚至会导致脑死亡。”
妈妈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没事的,姐姐是天才,能够扛得住,这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公道。”
临走时,**的眼中带着抹怜悯。
我突然想笑,
是啊,纵火的记忆全都在我这里,关于妹妹的证据早已被清理。
她自然不怕。
她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记忆确实不会说谎,
我落泪,只希望这个真相的代价,他们能够接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