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也不会道。”
我话说完，客厅里一片死寂。
婆婆大概从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一个敢跟她正面讨价还价的儿媳妇。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森的。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
“有骨气。”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几乎贴着我的脸。
“行，我答应你。从明天起，饭桌上，大家‘各凭本事’。”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厨房是我管的。做什么，做多少，我说了算。”
“明天早上，我就做四碗鸡蛋羹。”
“我，**，周峰，周凯。一人一碗。”
“至于你们，”她扫了一眼周昂和我，“有没有你们的份，就看我的心情了。”
说完，她不再看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昂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是要动真格了。
“书书，你看这……”
我没理他，转身回了我们那间小屋。
肚子饿得咕咕叫。
晚饭一口没吃，又吵了这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饼干，撕开就往嘴里塞。
周昂跟了进来，关上门。
“你别吃了，伤胃。我去给你下碗面。”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他。
“你去不了。”
“为什么？”
“**说了，厨房她管。你现在去，就是打她的脸。”
“可你饿着……”
“我死不了。”我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喝了口水。
“周昂，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我饿不饿，而是明天早上，我们两个吃什么。”
他颓然地坐到床边，双手**头发里。
“我能怎么办？那是我妈！”
“是啊，她是**。”我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她欺负你的妻子？”
他沉默。
我知道，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这一夜，我们分床睡的。
我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听着他辗转反侧的叹气声，毫无睡意。
我在想婆婆的话。
她在饭桌上的规矩被我打破了，所以她立刻转移战场，要用控制食物来源的方式，重新拿回主导权。
釜底抽薪，够狠。
可是，她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
她太小看我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剁剁剁”的声音吵醒了。
是厨房传来的。
婆婆开始准备早餐了。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听见大嫂和二嫂起床的声音，她们小声交谈着，走进了厨房。
然后是婆婆的训斥声。
“盐放多了！你想齁死谁？”
“火这么大，鸡蛋要蒸老的！”
大嫂和二...嫂唯唯诺诺的道歉声。
周昂也醒了，他坐在床边，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书书，要不……我们出去吃？”他试探着问。
“为什么？家里不是有早饭吗？”我明知故问。
“我妈她……”
“她说了，‘各凭本事’。”我打断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倒要看看，今天早上，是什么样的‘本事’。”
我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的香油混合着鸡蛋的香味，飘了过来。
04
香气是钩子。
钩着我的饥饿，也钩着我的战意。
我走出房间。
客厅里，一家人已经差不多坐齐了。
婆婆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公公依旧沉默，端着一杯热茶。
大哥周峰和二哥周凯已经落座，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忽。
周昂跟在我身后，像个准备上刑场的囚犯。
桌子中央，不多不少，正好摆着四碗蒸鸡蛋羹。
碗是白瓷的，小巧玲珑。
里面的蛋羹蒸得金黄滑嫩，撒着翠绿的葱花，淋着几滴香油。
香气就是从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