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些都是摆在他面前的诱饵。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把婚礼变成一场公开质问。
“你连我也瞒着。”周牧的声音冷下来。
“知道的人越少，他越相信。”
“那现在呢？”
我看向他：“现在你可以重新决定要不要留下。”
他气得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室的音箱突然自己亮了。
一阵电流声后，顾怀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
“好久不见，周记者。”
周牧挡在我面前。
顾怀舟笑着说：“谢谢你替我照顾知意。作为回礼，我也准备了一份证据。”
电脑屏幕弹出一封三年前的邮件。
邮件显示，顾怀舟失踪后的第二天，周牧就写好了《消失的声音天才》专题策划。
标题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只要顾怀舟不回来，这会是我最成功的报道。
## 第五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版本
那封邮件很快传遍网络。
周牧被质疑为了报道热度刻意推动我公开露面。有人翻出我们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照片，说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提前写好的节目。
他没有急着解释，只让我查原始邮件的时间信息。
三年前，周牧确实准备过《消失的声音天才》专题，但初稿完成于顾怀舟失踪后的第九十七天。
顾怀舟展示的版本，把日期提前了九十六天。
更重要的是，邮件里使用了周牧半年前才更换的新签名。
它看起来像旧证据，却带着新时间留下的痕迹。
“他不需要所有证据都经得起核验。”周牧说，“只要第一眼足够像，人们就会带着结论去看后面的解释。”
唐乔从门口走进来，眼眶通红。
“托管机构暂停了全部移交。参与者要求重新确认授权，公开课也取消了。”
“这正是他要的。”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方舟项目的早期约定写明，如果三位发起人对资料处理存在争议，全部样本进入临时保护状态。只有三人一致确认，才能重新开放。
顾怀舟一出现，我和唐乔就不再拥有单独处理权。
一个失踪三年的人，正在一步步把所有选择重新握回手里。
晚上九点，倒计时只剩三个小时。
第二场直播突然开始。
顾怀舟坐在一张餐桌前，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像从前每一个等我结束工作的夜晚。
“知意，你总说自己没有选择。”他看着镜头，“现在我给你选。”
画面右侧出现两个待公开文件夹。
一个标着“周牧报道真相”，另一个标着“六十万参与者档案”。
“十点前公开承认你删除我的署名，我会证明周牧没有参与。”
“如果不承认，我就让所有参与者看看，你替他们做过多少决定。”
唐乔失声说：“档案一旦公开，每个人都会受到影响。”
我却盯着顾怀舟身后的墙。
每隔九秒，墙面都会轻轻震一下。
与此同时，餐桌上的水泛起极细的波纹。
那不是画面特效。
他附近有一台大型低频设备，而且正在固定周期运行。
我把音量调高。
顾怀舟说话的间隙，一声很轻的女声从**里掠过。
“下一站，南桥……”
我和唐乔同时抬头。
南桥站附近，只有一处地方保留着大型声学设备。
方舟项目废弃的数据档案馆。
## 第六章 六十万张看不见的脸
数据档案馆地上八层，地下两层。
我和唐乔赶到时，陈老师已经带着公证人员等在门外。这里的资料处于封存状态，任何查看都需要全程记录。
八楼保存着公开目录。
可电梯面板上，八楼与设备层之间有一道被磨掉的按键痕迹。
唐乔输入旧工程编号，电梯没有反应。
我贴近面板，听见后面传来微弱的提示音。
“识别的不是编号，是声音。”
我对着麦克风说：“顾怀舟。”
没有反应。
我闭上眼，模仿他每次开始演示时的语调，声音放低半度，尾音略微上扬。
“方舟，回家。”
隐藏按键亮了。
电梯上升，停在一层图纸上没有标注的夹层。
门打开的瞬间，许多声音同时传来。
有人唱生日歌，有人背诗，有孩子叫妈妈，有老人一遍遍练习自己的名字。每个声音只有几秒，叠在一起，像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
整层空间只摆着一座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