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茶几上。
“爸，您先别急。”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
“那我们也把这些年，谁在养老，谁在占便宜，一起说清楚。”
05
账本放到茶几上时，韩启明的眼神变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
但我看见了。
罗美娟也看见了。
她立刻伸手想拿。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比她更快一步，把账本按住。
“妈，不是乱七八糟。”
“是我们结婚八年以来，给家里花出去的钱。”
韩亦川皱眉。
“谁家过日子还记这个？”
我看向他。
“借钱的人当然不喜欢别人记。”
“但出钱的人，总要知道自己出了多少。”
韩亦川被噎住。
姜珊强笑。
“大嫂，你这样太伤感情了。”
我翻开第一页。
“感情要是只能靠糊涂维持，那本来也不值钱。”
第一页摊开。
纸页边角已经磨旧。
我一笔一笔写得很清楚。
日期，金额，用途，转账方式。
我念了第一条。
“结婚第二个月，老宅卫生间漏水，维修费两万八千六。”
“当时爸说年底手头宽裕了还。”
我抬头看韩启明。
“爸，还了吗？”
韩启明脸色难看。
“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
我点头。
“我记得。”
“银行流水也记得。”
罗美娟急了。
“一家人修个卫生间，你还要钱？”
我继续翻。
“第三页，妈急性胆囊炎住院，押金三万，后续营养费一万二。”
“我们没要过。”
“第七页，爸换助听器，一万六。”
“第十六页，城南一号安置房装修，十二万四千三。”
“装修合同上写的是爸的名字，付款人是韩亦舟。”
三舅坐直了。
“城南房装修是亦舟出的钱？”
韩启明不说话。
罗美娟声音尖了起来。
“那时候你弟刚结婚，家里不是周转不开吗？”
我看向她。
“妈，我没说不该帮。”
“我只是在问，今天三套房全给亦川的时候，这些帮忙算什么？”
“算我们自愿？”
“算我们活该？”
罗美娟被问得脸一白。
我又翻一页。
“小叔结婚，婚宴尾款八万。”
“韩亦川当时给亦舟发消息，说最多半年还。”
韩亦川猛地抬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
韩亦舟从手机里调出聊天记录，放到茶几上。
“这里。”
客厅里的亲戚都看过去。
屏幕上那句哥你先帮我垫一下，半年内一定还，清清楚楚。
韩亦川脸涨红。
“那不是后来家里又有事了吗？”
我问：“什么事？”
他卡住了。
姜珊立刻拉他袖子。
可已经晚了。
韩亦舟冷笑。
“后来你换了一辆车。”
“首付十六万。”
“朋友圈发了九张照片。”
韩亦川的脸彻底黑了。
二姨忍不住说：“亦川，这就不地道了。”
姜珊眼圈又红了。
“我们那时也没办法。”
“孩子出生，总不能一直没车吧。”
我看她。
“我们孩子出生那年，韩亦舟每天挤地铁一个半小时上班。”
“我产后三个月回单位，奶水涨得衬衣都湿了，也没开口问爸妈要过一分钱。”
“你们不能把自己的没办法，永远变成别人的应该。”
姜珊不哭了。
她嘴唇抿得很紧。
韩启明终于开口。
“唐棠，你今天是来讨债的？”
我合上账本。
“不是。”
“如果是讨债，我会直接把流水和借条整理好，去**。”
韩亦川猛地站起来。
“你敢！”
韩亦舟也站了起来。
“你看她敢不敢。”
两兄弟隔着茶几对视。
一个眼里是被压了多年的火。
一个眼里是虚张声势的慌。
韩启明拍桌。
“都坐下！”
韩亦舟没坐。
他看着韩启明。
“爸，我最后问一次。”
“三套房，全给亦川。”
“我这些年出的这些钱，你们认不认？”
韩启明嘴唇绷成一条线。
罗美娟抢先说：“认什么认？”
“你是我们儿子，给爸妈花钱天经地义。”
我立刻接话。
“给爸妈花的钱，我们认。”
“但给韩亦川结婚垫的钱，不是给爸妈花。”
“城南房装修的钱，是增值了你们名下的资产。”
“如果资产全给韩亦川，那这笔钱，也等于我们替韩亦川装修了房子。”
“这部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