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三套房，全给你弟。”
韩亦舟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端起水杯，手指发抖。
杯里的水晃出来，湿了裤脚。
他却没低头看。
“为什么？”
韩启明把茶杯重重放下。
“我刚才说了。”
“你条件好。”
“亦川条件差。”
韩亦舟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
“条件好？”
“我房贷每个月一万二，儿子学费一年三万，家里每个月给你们转生活费五千。”
“城南两套房装修，我出了十二万。”
“亦川结婚，我出了八万。”
“妈住院，我垫了三万。”
“这些钱，是我条件好，所以都不用算了？”
罗美娟脸色沉下去。
“你当哥哥的，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韩亦舟看向她。
“应该到三套房都没我的份？”
姜珊低声说：“大哥，你别这么说。”
“爸妈年纪大了，他们想给谁，是他们的自由。”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低头。
可她嘴角还挂着笑。
韩亦川靠回沙发。
“哥，你要真缺钱，我以后有了再帮你。”
这话一出，连三舅都皱了眉。
韩亦舟冷冷看着他。
“你拿什么帮？”
“你上个月信用卡还是妈替你还的。”
韩亦川脸一黑。
“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我？”
罗美娟立刻拍了茶几。
“韩亦舟！”
“你弟是亲弟弟！”
“你怎么说话的？”
韩亦舟站了起来。
“那我呢？”
“我不是你们亲儿子？”
这句话砸在客厅里。
没人接。
罗美娟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
“你当然是。”
“所以才让你多担着。”
“亦川从小身体不好，心也软，你当哥的，不帮他谁帮他？”
我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韩亦川身体不好。
他上个月还跟朋友去外地钓鱼三天。
心软。
他每次借钱，都能把韩亦舟逼到银行门口。
韩启明看向我。
“唐棠，你笑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没有急着开口。
我把包放到腿上，拉开拉链，又停住。
现在还不是拿账本的时候。
他们想把孝顺当绳子，先勒住韩亦舟。
那就让他们把话说满。
韩启明沉着脸。
“你是媳妇，这事你少掺和。”
“我们韩家的房子，跟你没关系。”
韩亦舟猛地转头。
“爸！”
我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冷得厉害，掌心全是汗。
我看着韩启明。
“爸，您说得对。”
“房子是您和**，您想给谁，是您的自由。”
姜珊眼睛一亮。
罗美娟也松了口气。
她以为我服软。
韩启明脸色缓和一点。
“你明白就好。”
“当媳妇的，别挑事。”
韩亦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茶已经凉透了。
可我还是喝了一口。
苦味从舌尖压下去。
我放下杯子，目光从三本房产证上扫过。
市中心学区房。
城南一号。
城南二号。
全都给韩亦川。
很好。
给得越干净，话就越好说。
我看向韩启明。
“爸，我再确认一遍。”
“三套房，您和妈决定全部给亦川，对吗？”
韩启明被我问得不耐烦。
“对。”
“我们决定了。”
我又看向罗美娟。
“妈，您也同意？”
罗美娟皱眉。
“当然。”
“这是我和**一起商量的。”
姜珊忍不住笑了。
“大嫂，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难不成还想录下来？”
我看着她。
“用不着。”
她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客厅里，亲戚们都没说话。
韩亦舟的手还在抖。
我把他的手按回膝上。
然后，我慢慢坐直。
“既然这样，那我也有句话，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04
我说：“爸妈，房归谁，养老就归谁。”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里像被人按了静音。
姜珊脸上的笑僵在嘴角。
韩亦川原本翘着的腿，也慢慢放了下来。
罗美娟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了。
“唐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
“字面意思。”
“您和爸把三套房都给亦川，那以后养老自然也由亦川负责。”
“我们不争房，也不抢房。”
“同样的，养老责任也别再按老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