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先演几天。”
她问：“演什么？”
我笑了。
“演她们最爱看的真假千金不和。”
2
第二天，喻家给了我一份“补偿”。
一份文件。
语气温和得像在施恩。
“遥遥，你从前吃苦了。这些是爸爸妈**一点心意。”
白清禾眼睛泛红。
“里面有五十万，妈妈只想让你好好生活。”
我翻了两页。
意思很清楚。
钱可以拿。
但我不能私下接受采访。
不能提当年被抱错的事。
不能损害喻家名声。
不能再要求别的财产。
我笑了。
五十万买断十八年。
喻家这算盘打得真响。
弹幕激动得飞起。
［撕！把文件撕他们脸上！］
［哭着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羞辱你！］
［快问假千金是不是拿了更多！］
我抬头。
“喻明昭名下有什么？”
喻承礼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看看喻家女儿值多少钱。”
白清禾脸色一白。
“遥遥，别这么说自己。”
我看她。
“那我该怎么说？待处理资产？”
喻明昭声音柔柔的。
“妹妹别误会。我也没有。爸爸说女孩子年纪小，拿太多东西不好。”
她停了一下。
“而且，将来总要嫁人的。”
白清禾急忙喊：“明昭。”
晚了。
这话一出来，连空气都冷了。
我点头。
“懂了。亲生的没有，养大的也没有。”
我看向喻承礼。
“只有亲儿子有。”
喻承礼嗤笑。
“喻家本来就该我接。”
我托着下巴。
“满脸酒色的废物，你接得住吗？”
“姜遥！”
喻正衡沉声：“坐下。”
喻承礼不情不愿坐回去。
我拿起笔，洋洋洒洒在文件最后写了三个字：不同意。
喻正衡脸上的慈父面具淡了。
“你不信爸爸？”
“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要不您先信我，把家里账本给我看看？”
喻承礼骂了句脏话。
白清禾又要哭。
喻明昭扶她。
“妈妈，别难过。妹妹只是刚回来，不知道我们家这些年一直很想她。”
她替白清禾擦泪。
“每年寻亲活动，妈妈都哭得很伤心。”
我立刻看她。
她也看我。
来了。
我问：“寻亲活动？”
白清禾哽咽。
“妈妈只是想让更多人帮忙找你。”
我拿出一张旧报纸。
是我在废品站捡的。
十年前的报道。
白清禾抱着我的婴儿照，哭得梨花带雨。
旁边大字写着：喻家多年寻女，不忘帮助失散家庭。
“所以，这些活动是真的在找我？”
喻明昭低声：“当然是真的。只是……每次活动合作的人，好像后来都和爸爸有生意来往。”
喻正衡猛地看向她。
她像被吓到。
“爸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差点给她鼓掌。
餐桌上再没人说话。
饭后，喻正衡去书房。
白清禾回房。
喻承礼出去潇洒。
喻明昭从楼梯下来，擦肩时往我手心塞了个小东西。
一个U盘。
“这些年公开资料。”
她低声说。
“我存了很久。”
我挑眉。
“你早想查？”
她看向楼下那面全家福。
照片里，她站在中间，笑得漂亮又规矩。
“我从十六岁起，就被他们拉去站台。每次笑完，我都想吐。”
我攥住U盘。
弹幕急得乱蹦。
［别信她！她肯定给你假资料！］
［快把东西摔她脸上！］
［现在就去告状，说假千金挑拨你和爸妈！］
我抬头看向楼上。
喻正衡书房门紧闭。
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忽然明白。
他们怕的不是我和喻明昭撕。
他们怕的是，我们不撕。
3
下午，白清禾给我试礼服。
她说晚上有个小型家宴。
亲戚和几个世交都会来。
“遥遥，大家都想见见你。你别紧张，妈妈会陪着你。”
她递给我一条红裙。
腰很窄，领口很低。
不像介绍女儿。
像被摆上台的笑话。
我看了一眼。
“有别的吗？”
造型师为难：“**说红色最适合您。”
我笑：“然后一弯腰就能上热搜？”
白清禾脸色尴尬。
“遥遥，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那你把这条给喻明昭穿？”
她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喻承礼的声音。
“妈，你别惯她。她懂什么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