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噎。
顾老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沈知微，今天叫你回来，不是听你兴师问罪的。”
“那是听什么？”
“听安排。”
她说得理所当然。
“清梨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怎么来的，都是顾家的血脉。事情已经发生，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许清梨低着头，手指抓紧毯子。
“奶奶，您别为了我和姐姐吵。姐姐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带着孩子走。”
顾承聿立刻看向她。
“清梨。”
她眼泪掉得更凶。
“我真的不是想抢姐姐的位置。我只是太爱这个孩子了。医生说它很健康，它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我舍不得。”
顾承聿母亲红了眼眶。
“知微，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不懂一个母亲的心？”
我点点头。
“我懂。”
她脸色缓和了一点。
我接着说：
“所以我更想知道，另一个女人的生育权被偷走时，你们谁懂过？”
客厅再次安静。
顾承聿终于开口：
“知微，我承认，这件事我没有处理好。”
我看向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
“但你不能否认，那枚胚胎也有我的一半。你一直不肯生，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它出生。”
“换一种方式？”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取用申请的复印件，放在茶几上。
“顾承聿，你所谓的方式，是伪造我的名字。”
他脸色难看。
顾老夫人扫了一眼文件，语气依旧强硬。
“就算签字有问题，也不是不能补救。你们是夫妻，回头补一份授权不就行了？”
我差点笑出声。
“奶奶，**以后补一份同意书，也能算没事吗？”
“放肆！”
顾老夫人猛地拍桌。
许清梨吓得缩了一下。
顾承聿立刻站起来。
“沈知微，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
我抬头看他。
“顾承聿，我签冷冻协议的时候，你坐在我旁边。医生念到取用条款时，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们意见不一致怎么办。”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继续说：
“你当时说，我的身体，我说了算。”
顾承聿喉结动了动。
许清梨在一旁小声说：
“姐姐，承聿也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顾爷爷病成这样，他压力很大。”
我看向她。
“所以他压力大，就能偷我的东西给你？”
她脸白了。
“我没有偷。”
“那你知道胚胎编号吗？”
她怔住。
我从另一份文件里抽出一页。
“你知道取用日期吗？知道申请需要几道确认吗？知道协议里写的处置权归属吗？”
许清梨咬着唇，眼泪悬在眼眶里。
“我只知道，承聿说这个孩子是被期待的。”
“被谁期待？”
我语气平静。
“被我吗？”
她说不出话。
顾承聿挡在她面前。
“够了。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别针对她。”
“我当然会冲你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周律师应该已经把函发到顾氏了。”
顾承聿皱眉。
“什么函？”
“婚内财产保全申请，合作款暂停通知，以及对安和医疗中心的侵权追责函。”
他脸色彻底变了。
顾老夫人猛地坐直。
“你敢动顾氏？”
我看向她。
“顾氏目前有三笔现金流依赖沈家基金的专项合作。第一笔明天放款，第二笔下周审批，第三笔在董事会后确认。现在全部暂停。”
顾承聿母亲声音尖起来：
“沈知微，你疯了？那是几十亿的项目！”
“我没疯。”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只是不想继续把钱交给一个会伪造我签名的人。”
顾承聿上前一步。
“知微，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不是我要闹。”
我看着他。
“是你们以为，孩子在她肚子里，我就只能忍。”
许清梨忽然捂住肚子，脸色痛苦。
“承聿，我有点疼……”
客厅里瞬间乱了。
顾承聿扶住她，狠狠看了我一眼。
“如果清梨和孩子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我站起身。
“正好。”
他一愣。
我说：
“我也没打算原谅你。”
顾家司机很快备车，把许清梨送去医院。
一群人围着她出去，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顾老夫人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
“沈知微，别忘了，